“我知道有人会对你下手。”陆沉舟走到窗边，谨慎地拉开一条窗帘缝隙观察外面，“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他们想用假李秀兰引你上钩，拿到你相信的证据，然后……灭口。”
他转过头，手电筒的光照在苏念脸上：“铁盒里有什么？”
苏念这才想起那个生锈的盒子。她走过去捡起——盒子不重，锁已经锈死了。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工具，三下就撬开了锁扣。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照片，没有任何纸质证据。
只有一张内存卡。
还有一枚戒指。
苏念的手指颤抖着拿起那枚戒指。银质，已经氧化发黑，但戒面上的图案依然清晰——一只展开单翼的蝴蝶，和她颈后的胎记一模一样。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LJY。
林静雅。
她母亲的名字缩写。
“这是……”她的声音哽住了。
“我母亲的婚戒。”陆沉舟接过戒指，眼神复杂，“她从不离身。直到她去世那天，戒指不见了。警方说可能是在坠楼时脱落，但我找遍了整个花园，都没找到。”
他抬起眼：“现在它出现在这里。有人二十四年前就拿走了它，留到今天，作为诱饵的一部分。”
苏念闭上眼睛。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如果连这枚戒指都能伪造，如果连死者的遗物都能成为陷阱的一部分，那她还能相信什么？她这些年追寻的真相，又有多少是别人精心布置的迷宫？
“内存卡。”陆沉舟提醒她。
苏念从铁盒里拿出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陆沉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便携式读卡器——他准备得如此周全，显然今晚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读卡器连接手机。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创建时间是三小时前。
点开播放。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偷拍的。镜头对准的是一间办公室，装修奢华，墙上挂着“瑞康医疗董事长”的牌子。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苏念在财经新闻里见过他，周建斌，周美琪的弟弟，瑞康医疗的实际控制人。
他在打电话。
“姐，你放心，那丫头今晚一定会去。”周建斌的声音经过录音设备有些失真，但依然清晰，“李秀兰的假身份做得天衣无缝，连伤疤的细节都还原了。只要她信了，拿到铁盒……”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周建斌笑了，那笑容油腻而残忍：“当然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老城区，意外火灾，多好的剧本。二十四年前我们能烧死那个多嘴的护工，今天就能烧死这个不该活到现在的孽种。”
苏念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不过姐，”周建斌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陆沉舟那边怎么办？那小子太精了，我总觉得他在怀疑什么。”
停顿。
“好，好，我知道了。先处理掉苏念，拿到她手里的东西。至于陆沉舟……如果他非要查到底，那就别怪我们心狠。当年能让他妈‘意外’坠楼，今天就能让他‘意外’死在医院。植物人也不错，永远闭嘴。”
视频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