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的存在很奇妙。
秦元闭目凝神，就能“看”到一个大约百立方米的灰蒙蒙的静止空间。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切割好的猪肉条块，肥瘦相间，泛着新鲜的色泽；另一边则是堆积如山的鸡腿，每个都油润饱满，仿佛刚刚出锅。
意识微动，一只还带着些许温热、表皮焦黄酥脆的炸鸡腿，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油脂、香料和纯粹肉食的霸道香气，猛地炸开在低矮潮湿的厢房里。
这香气是如此浓郁、如此真实，瞬间盖过了屋里淡淡的霉味，甚至隐隐压过了从窗外飘来的、贾家那点炖肉的味儿。
秦小小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个喝得干干净净、连碗边都舔过一遍的粗瓷碗。
小小的身子像被钉在原地，只有脖子机械地转动，视线死死锁在秦元手里那只金灿灿、油汪汪的鸡腿上。
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肉……”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这幻梦，“哥……这是……鸡腿？”
秦元心里那点因为系统而生的兴奋，在看到妹妹这副模样时，化成了绵密的酸涩和疼。
他把鸡腿往前递了递，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哟，小小还认识这是鸡腿啊？”
“认识的！”秦小小的注意力全在鸡腿上，回答却很快，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去年……不对，前年过年的时候，我扒在贾家窗户缝那儿，看见棒梗举着这么个东西在啃，贾奶奶说是鸡腿，吃了能长力气。”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眼睛却还亮得惊人，“可香了，我闻着味儿，回去做梦梦到了好几回。”
好几回。不是一回，是好几回。
秦元鼻子有点发堵。他没再多说，把鸡腿直接塞进秦小小手里。
鸡腿还有些烫，秦小小被烫得“嘶”了一声，却攥得更紧了，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拿着，吃。”秦元摸了摸她枯黄稀疏的头发，“哥没骗你吧？咱们有吃的了。”
秦小小抬起头，看看哥哥，又看看手里的鸡腿，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咔嚓。”酥脆的外皮被咬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里清晰可闻。
秦小小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整个人都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那是味蕾被从未有过的丰腴油脂和咸香滋味彻底征服的战栗。
她顾不上说话，也顾不上什么吃相，两只小手捧着鸡腿，一口接一口，啃得又快又急，腮帮子鼓鼓地动着，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要仔细吮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