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忠于大楚、或与苏墨卿有旧、或单纯敬仰苏墨卿学问的人,在得知是萧烬瑜“举报”导致苏墨卿身份暴露、被捕入狱后,会如何想?滔天的恨意与怒火,恐怕会立刻转移到萧烬瑜身上!
从此以后,萧烬瑜不仅要面对原本就存在的各方刺杀,还要额外承受来自“大楚余孽”势力,以及那些被苏墨卿影响、不明真相或迁怒于他的文人学子的敌视与报复!
景皇这是借刀杀人,而且是用一把可能极其锋利、隐藏在暗处的“刀”。既削弱了潜在敌人,又给萧烬瑜这个他心中始终忌惮的北凉质子,增加了无穷的麻烦与危险,将他牢牢束缚在更凶险的境地,难以有所作为。
“殿下……我……我可以出去,我可以告诉他们,不是您……”
凤知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显得坚定。
她明白,萧烬瑜是因为收留了她,才被卷入了这个旋涡,如今更是被景皇利用,成了靶子。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因自己而陷入绝境。
萧烬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凤知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不必。”
萧烬瑜淡淡道。
“苏墨卿用他的命,换你暂时安全,不是让你再轻易送出去的。我既答应了他,自会尽力。至于这些麻烦……”
他拿起那枚“飞龙使”金牌,在手中掂了掂,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冷傲。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伎俩。大楚余孽若真有本事,也不会亡国三十多年还在暗中折腾。想拿我当靶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咬不咬得动。”
他的话里透着强大的自信,并非虚张声势。拥有宝典和日益精进的修为,他确实有底气说这话。大楚余孽或许难缠,但还不足以让他感到致命威胁。景皇想把他当枪使,当盾牌,也得看他愿不愿意配合。
青鸟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缓,但对景皇的厌恶却更深了。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护龙阁统领唐骁垂手而立,向靠在龙椅上面色略显灰暗、气息有些虚浮的景皇禀报。
“陛下,将揭露苏墨卿的功劳归于北凉世子,是否……风险太大?北凉王那边,万一察觉……”
景皇闭着眼睛,闻言,缓缓睁开,那双虽然有些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却威严不减。
“风险?什么风险?北凉,难道不是我大景的疆土?萧远山,难道不是我大景的臣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霸道。
“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何况,朕只是让他儿子担些名声,承些功劳,又非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