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画得一手好饼。”
萧烬瑜轻轻摇头。
“可惜,你这饼,有毒,而且是剧毒,第一个毒死的,恐怕就是我。”
姜仲谋一愣。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萧烬瑜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萧烬瑜,现在是大景皇城飞龙观里的北凉质子。我父王若听我之言,与你一同起兵造反,第一个要面对朝廷怒火的,就是我这枚被扣在皇城的‘棋子’。你觉得,景皇,或者你那些急着立功的兄弟,会让我活着离开皇城,回北凉去做我的世子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或许,根本不用等朝廷动手。我父王若真有异动,为了表示‘忠心’,或者为了消除朝廷立刻对北凉用兵的借口,他会不会……先一步‘大义灭亲’,取了你这‘乱臣贼子’口中‘北凉未来之主’的性命,以安君心呢?”
姜仲谋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一时无法反驳。萧烬瑜说的,是残酷却极有可能发生的现实。质子,本就是最脆弱的筹码。
“不……不会的!”
姜仲谋急道。
“我可以帮你!皇城中还有我的人,还有一些隐藏的力量!加上你观外这一百玄甲卫,皆是精锐,护你杀出皇城,未必没有机会!只要你回到北凉,便是龙归大海!做北凉真正的世子,执掌权柄,岂不比在这里做个随时可能被刺杀的质子强上万倍?”
他试图继续说服。
“萧烬瑜,你看清楚!老家伙对北凉早已忌惮至深,欲除之而后快!这次把你推出来当靶子,就是明证!他现在身体不行了,才更想在死前解决北凉这个心腹大患!
你们北凉现在不起势,难道要等到被他一步步削弱、瓦解,最后任人宰割吗?眼下天下将乱,正是北凉挣脱束缚、争夺气运的最好时机!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萧烬瑜听着,脸上嘲弄的意味更浓了。
“三殿下为了活命,为了那个位置,还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昨日还是口称‘父皇’,今日便已是‘老家伙’了。这变脸的速度,令人叹服。”
姜仲谋被他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恼交加。
萧烬瑜却已懒得再与他纠缠,直接站起身,淡淡道。
“三殿下的‘好意’与‘宏图’,烬瑜心领了。只可惜,烬瑜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飞龙观,也对逐鹿天下没什么兴趣。殿下还是抓紧时间,去实现你的虞城大业吧。青鸟,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