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日起,闭门谢客。”
他沉声道。
“对外就说,我因前番受惊,又接连应对诸多事宜,心力交瘁,需要闭关静养,不见外客。无论谁来,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一概不见。玄甲卫严守门户,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入观内。”
“若是陛下传召……”
青鸟问。
“圣旨若到,自然要接。但除此之外,一律挡驾。”
萧烬瑜语气坚决。
“眼下这潭水太浑,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沉下去,不露头,不掺和。让他们自己斗去。我们抓紧时间,做我们该做的事。”
“是,奴婢明白了。”
青鸟点头应下,立刻出去传达命令。
萧烬瑜的“闭门谢客”之策,意在乱世初显的惊涛中寻得一方暂时安稳的港湾,低调潜修,积蓄力量。
他深知自己已因种种变故被推至风口浪尖,成为各方势力瞩目的焦点,乃至某些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与其在旋涡中心挣扎,不如暂时隐于幕后,让时间与局势自然演变,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成长空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世上许多事,往往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就在萧烬瑜下令闭门的第一个深夜,万籁俱寂,皇城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与压抑之中,连往日喧嚣的夜市也因近来的连番变故而冷清了许多。飞龙观内外,百名玄甲卫分作数班,日夜不息地巡逻守卫,将这座道观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观内那位年轻的世子,关系着北凉未来的气运,也关系着他们自身的职责与荣辱,不敢有丝毫懈怠。
夜风吹过观外的古树,发出沙沙的轻响,掩盖了某些细微却危险的动静。
数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在飞龙观外围的不同方位集结。
他们动作轻盈,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这些人皆身着紧身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为首一人,身材略显瘦削,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扫视着不远处灯火零星、戒备森严的飞龙观,低声下达命令,声音嘶哑而冷酷。
“记住,攻上道观后,优先围杀那些玄甲卫,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们失去救援能力。我们的目标,是确保目标人物孤立无援。行动!”
命令既下,杀机骤起!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