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晏不解。
“北齐为何执着于此?他们那位长公主据说身份尊贵,容貌才华俱佳,为何偏偏看中瑜弟?而且,北齐与我大景关系微妙,与我北凉联姻,他们就不怕引火烧身?”
“这就是关键所在。”
温玉衡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我动用了一些非常隐秘的渠道,耗费巨大代价才查到的一些残缺古籍和秘闻推断,北齐那位长公主,很可能身怀一种极其罕见、却也极其麻烦的古老体质——‘太阴之体’。”
“太阴之体?”
萧擎苍和萧清晏都未曾听过。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极少数女子身上的特殊体质。”
温玉衡解释道。
“拥有此体质者,天生阴气极重,修行某些阴寒类功法事半功倍,但弊端也极大。
若不能在二十岁之前,寻得一位身怀‘纯阳’或与之相生体质,且修为相当的男子结合,以阴阳调和,则体内积蓄的至阴之气便会反噬,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废人,重则经脉冻结,生机泯灭,暴毙而亡!”
他看向萧擎苍。
“而我们的瑜世子,对外宣称的,正是‘五行废体’。在世人,甚至在北齐那些可能知晓‘太阴之体’秘密的高人眼中,瑜世子的‘废’,或许并非单纯的无法修行,而可能是某种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偏阴’或‘滞涩’之体?
恰好能与‘太阴之体’形成某种互补?当然,这只是他们的猜测,或者他们掌握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五行废体’的另一面记载。”
萧擎苍听完,脸色变幻不定,先是惊愕,随即涌起一股被算计的怒意,但很快又被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取代。
他冷哼一声。
“所以,北齐屡次求亲,不是看上我儿,是看上我儿这‘废物’体质能救他们公主的命?把我儿当什么了?药引子?!”
“王爷息怒。”
温玉衡平静道。
“此体质秘密,知晓者恐怕凤毛麟角,北齐朝堂中定然有高人看出,所以才屡次求亲,却又不便明言其中关窍,恐怕也是有所顾忌。
他们不说,或许是心存不善,想利用此事;也或许是觉得难以启齿,或怕我们以此为要挟。但无论如何,这桩婚事,对北齐长公主而言,是救命之事;而对瑜世子……”
他顿了顿,看向萧擎苍。
“王爷,若世子真是‘五行废体’,那与太阴之体结合,借助阴阳调和之力,是否有可能……打破桎梏,获得一线修行的希望?即便不能,能救北齐长公主一命,北齐便欠下我北凉一个天大的人情!
届时,以北齐答谢、护送长公主完婚为由,派精锐队伍进入大景境内,乃至接近皇城,接回世子……是否比我们直接大军压境,要名正言顺得多?景皇即便怀疑,又能以何理由,强行阻拦一场‘救命’的婚礼,阻拦北齐答谢恩人?”
堂内一时寂静。
萧擎苍目光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萧清晏也陷入沉思,这确是一条之前未曾想过的迂回之策。
温玉衡最后补充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北齐确实有此意,且那位长公主确是太阴之体。以及……我们需要确认,瑜世子他……究竟是否真的需要这场‘阴阳调和’。”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萧擎苍猛地看向他,眼中精光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