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但凭世子安排。只求世子……善待公主。”
萧烬瑜摆了摆手。
“做好你该做的事。今晚子时,会有人带你离开。”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偏厅。
苏墨卿望着萧烬瑜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重获自由的激动与即将为心中大义奔走的决绝,也有对凤知未来的担忧,以及对眼前这位神秘莫测、实力恐怖的北凉世子深深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他总觉得,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更深、更复杂的棋局,而萧烬瑜,无疑是那个执棋者之一。
萧烬瑜回到自己房中,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番计较。救苏墨卿,送他出去,自然不是做善事。
他要让苏墨卿这枚棋子,在外界发挥应有的作用,搅乱大楚余孽内部的浑水,至少让“公主尚在”这个事实成为悬在某些人头顶的利剑。而留下凤知,既是控制苏墨卿的牵绊,也是保住自己“投资”的回报——
凤知活着,并且在自己掌控中,那么苏墨卿在外所做的一切,最终都可能间接转化为对北凉或对他萧烬瑜有利的筹码。至于那些借乱谋私、不惜牺牲公主名誉的大楚余孽,就让他们和苏墨卿这个“正统派”去斗吧。
他只需坐观其变,必要时……推波助澜。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将飞龙观染上一层暖金色。观外山道上,一个身影踌躇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了石阶。正是护龙阁统领,唐骁。
他换了一身常服,未带随从,脸色依旧有些难看,但眼中的暴戾与杀机已经深深隐藏,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憋屈与无奈。
他走到观门前,对着守门的玄甲卫沉声道。
“烦请通禀世子,护龙阁唐骁,特来……拜见。”
玄甲卫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入内通报。
观内,萧烬瑜正与青鸟、凤知坐在院中石桌旁,随意聊着天。听闻唐骁求见,青鸟和凤知都看了过来。
“世子,要见吗?”
青鸟问道。
萧烬瑜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不见。告诉他,本世子乏了,没空见闲人。他若真想‘拜见’,让他改日递了拜帖,看看本世子心情再说。”
玄甲卫领命而去。
凤知有些担忧地低声道。
“世子,这样……会不会太过?他毕竟是护龙阁统领,代表朝廷颜面……”
“朝廷颜面?”
萧烬瑜放下茶杯,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若真讲颜面,就不会纵容那些牛鬼蛇神一次次来杀我。唐骁?不过是一条被主人敲打后,不得不低头过来试探的狗罢了。他的道歉与否,于我何干?他的威名权势,在我眼中,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