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日记里预警的死亡地点,一模一样!
陆亦可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电话嘶吼道:“不许去!陈海,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掉头!回反贪局!马上!立刻!”
“亦可,你发什么疯?这可是关于丁义珍的重大线索!”陈海皱起了眉头,对陆亦可这没头没脑的命令感到十分不满。
“我这里有更重要的线索!”陆亦可急中生智,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的大脑在恐惧的压迫下飞速运转,编织着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的谎言,“我刚从银行的内线那里拿到绝密情报!丁义珍藏匿赃款的一个核心账户,就在山水集团!我们监控了几个月的那条线,动了!有一笔巨额资金正在转移!你必须立刻回来!我们马上组织抓捕行动,申请冻结令!这是命令!”
山水集团?!
听到这四个字,陈海的神经也瞬间绷紧了。他当然知道山水集团背景深厚,是汉东省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如果真的能拿到他们和丁义珍勾结的证据,那绝对是一条可以掀翻汉东官场的惊天大鱼!
相比之下,一个不知真假的线人,分量确实轻了太多。
“好!我马上回去!”陈海没有再犹豫,立刻对司机下令,“掉头!回局里!快!”
挂断电话,陆亦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成功了。
她用一个谎言,用一个虚构的“惊天大案”,强行改变了陈海的行动轨迹,让他从死神的镰刀下,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京州市三号路那个偏僻的路口。
一辆伪装成普通货运车辆的重型大卡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潜伏在黑暗的阴影中。司机叼着烟,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地盯着路口的方向,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引擎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低吼。
他接到的命令是,一旦看到那辆车牌号为“汉A81688”的黑色帕萨特出现,就立刻将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将车里的人,连人带车,碾成一堆无法辨认的废铁!
然而,他等啊等,等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直到深夜,那辆黑色的帕萨特,始终没有出现。
“操!人呢?”司机烦躁地将烟头扔出窗外,拨通了上线的电话。
“目标没出现,行动取消。有内鬼,暂时蛰伏。”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冰冷而又充满惊疑不定的声音。
挂断电话,祁同伟站在省公安厅顶楼的办公室里,背对着身后的万家灯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意外”,竟然落空了!
计划天衣无缝,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都是自己的心腹,绝不可能泄密!
陈海为什么会临时改变路线?是谁走漏了风声?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某个神秘存在的监视之下。这种感觉,让他这个自诩“胜天半子”的枭雄,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而检察院里,死里逃生的陈海,还在为陆亦可那条“假线索”而反复研究案情,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陆亦可看着埋头工作的陈海,心中一阵后怕,随即,她脑海中又浮现出苏白那张年轻而又神秘的脸。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他究竟知道多少秘密?
她对苏白的关注,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和警惕,转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甚至是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