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厅长,我听说,当年你为了能留在京城,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一个比你大十岁的女人下跪求婚。”
“我还听说,你毕业后,被分配到偏远山区的司法所,为了能调出来,你跑到那位老领导的坟前,哭了三天三夜,哭声震天,感动了乡里,也感动了领导。”
林臻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野史趣闻。
但这些话,落在祁同伟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哐当!”
祁同伟手中的紫砂茶壶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名贵的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温和的笑意,迅速转为震惊、羞愤,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煞白!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是他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屈辱!
是他“胜天半子”的起点,也是他灵魂被扭曲的根源!
这些事情,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绝对隐私,除了他最亲近的几个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情报网,究竟有多么恐怖?
祁同伟感觉自己仿佛被瞬间剥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城府、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话语击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地位,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炉沉水香的青烟,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
看着脸色煞白,浑身轻颤的祁同伟,林臻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祁厅长,当年的那一跪,膝盖……还疼吗?”
一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祁同伟的心脏,然后狠狠地一搅!
这位在汉东警界说一不二,令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实权厅长,瞬间破防!
他死死地盯着林臻,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在这场调停开始的第一分钟,就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