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成阳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整张桌子轰然倒塌,碗筷碎了一地。
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这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十四年的硬汉,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头,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眼眶通红,泪水,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林臻和高启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扰。
林臻要收服这样一匹孤狼,就必须先打碎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让他看清现实的残酷,让他明白,只靠他自己,永远不可能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李成阳的呜咽声渐渐停止。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迷茫和挣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仇恨和冰冷的决绝。
他扶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林臻面前,没有鞠躬,也没有说谢谢,只是用一种近乎燃烧自己灵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问林臻是怎么拿到这份报告的,也没有问林臻为什么要帮他。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能给他复仇的武器。
“我要绿藤,我要高明远死,要他的长藤资本,变成我的。”林臻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李成阳几乎没有犹豫,“只要你能扳倒高明远,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
“我,李成阳,就能帮你把他所有的保护伞,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送他们全家下去陪他!”
他看着林臻,眼神坚定如铁。
林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李成阳这份对绿藤官场生态的熟悉,以及他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李成阳忠诚度已达到95%(复仇意志绑定)!】
【触发被动技能:绝对忠诚(伪)!在完成复仇目标前,李成阳将永不背叛!】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高启强走上前,将李成阳扶了起来,递过去一张纸巾。
李成阳没有接,也没有喝那碗已经洒了的馄饨,而是端起林臻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仰头,将汤汤水水连同馄饨,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残存的桌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看着林臻,吐出两个字。
“老板。”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律师李成阳,而是林臻手中,最锋利,也最不计后果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