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郁郁葱葱的岛屿,已经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只留下一片焦黑的、不断冒着黑烟的、被硬生生犁平的死亡绝域。
寸草不生,万物成灰。
这种将一座岛屿从物理层面直接“删除”的画面,彻底击溃了所有古人的心理防线。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这位以“武”为谥号的铁血帝王,缓缓地从他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因为常年与匈奴鏖战、见惯了生死而略显疲惫的眼睛,此刻,正爆发出一种灼热到骇人的精光。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悬在腰间的天子之剑“承影”的剑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这……这是何等的神威……”
刘彻的声音干涩,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卫青率领大汉铁骑,顶着漠北的风雪,在冰天雪地中追亡逐北。
霍去病带着八百骁骑,孤军深入,在茫茫草原上与数万匈奴主力殊死搏杀。
太多了。
太多的大汉好儿郎,为了将战线推出长城,为了那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将自己的年轻生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苦寒之地。
每一场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每一寸战果,都浸透着将士的鲜血。
可现在……
看着天幕上那轻易便能抹平一座岛屿的“天火”,刘彻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火焰,从胸腔深处轰然引爆!
“噌——!”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宫殿!
刘彻猛地拔出了他的佩剑,剑锋直指天幕,发出了压抑了太久的怒吼。
“若朕有此炮!何须让朕的将士们去大漠吃沙子?何须劳师远征,动辄数年!”
他的双目赤红,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渴望所取代。
“朕!只需将此炮架在长安城头!”
“调整那所谓的‘射程’,便可将炮弹直接砸进那匈奴的龙城王庭!”
“什么左贤王!什么右贤王!什么狗屁的单于!”
刘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他挥舞着长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他恨之入骨的敌人在炮火中哀嚎、化为灰烬的场景。
“在这天火面前,统统都要给朕化为飞灰!”
“朕要打匈奴!朕要让那漠北再无王庭!朕要让这大汉的玄鸟旗,插遍天涯海角!”
殿下,大将军卫青与骠骑将军霍去病并肩而立,两人的眼中同样闪烁着震撼与狂热。
卫青久经沙场,性格沉稳,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刘彻拱手,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若有此物,臣愿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扫平漠北,永绝后患!”
旁边的霍去病闻言,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
“舅舅,你也太保守了。”
“若把这玩意儿给臣,三天!”
“三天之内,臣就把那匈奴单于活捉回来,让他给陛下跳舞助兴!”
而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位面。
西楚霸王项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能举起千斤鼎的双手,又看了看手中陪伴自己一生的霸王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三国第一猛将吕布,紧紧握着自己的方天画戟,这柄饮尽无数英雄血的神兵,此刻在他的手中,竟显得有些可笑。
他们引以为傲、足以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个人武勇。
他们苦练了一辈子,登峰造“极的武艺。
在这覆盖几十公里、瞬间毁灭一座岛屿的饱和式火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一个念头,在无数古人的心中同时升起。
“时代……变了啊。”
所谓口径即正义,所谓射程即真理。
在这一刻,成为了万界时空公认的、唯一的、不可动摇的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