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前线的伤亡报告……”
张大彪满脸黑灰,眼眶通红地冲进指挥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团三营去端鬼子新修的王家堡炮楼,弟兄们抱着炸药包冲了七八次,都没能靠近!鬼子的机枪太密了,那乌龟壳又硬得跟石头似的!一个营……一个营快打残了,炮楼还他娘的在那吐火舌!弟兄们死得冤啊!”
“他娘的!”李云龙听得双眼赤红,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怒吼道,“老子亲自带队去!就是用人填,也得把那狗日的炮楼给老子填平了!”
“用人填?我们有多少弟兄的命够这么填的?”林峰眼神一冷,一股骇人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部。他转过身,看着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李,打仗要用脑子!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对鬼子的炮楼进行任何强攻!”
说完,他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变”出来一根长长的绿色铁管,和几枚看起来像小号航空炸弹的怪东西。
“巴祖卡?这是个啥玩意儿?听着咋跟洋人的名字似的?”
李云龙凑了上来,满脸都是好奇。这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一米多长,前面一个喇叭口,后面一个抵肩的托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老李,你懂个屁!这叫‘巴祖卡’!”林峰拍了拍手中那根绿漆铁管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专门治小鬼子的乌龟壳和铁王八!看见这头了吗?”
他拿起一枚火箭弹,指着它锥形的头部,对满脸疑惑的李云龙和张大彪解释道:“聚能装药!它打出去,不是靠爆炸威力,而是靠炸药爆炸后形成的一股一万多度的高温金属射流!
这玩意儿,别说小鬼子那用砖头水泥砌的炮楼,就是他娘的豆丁坦克,也能给它烧个对穿!”
林峰一口气兑换了整整两百具“巴祖卡”火箭筒,以及数千发配套的火箭弹。这些在二战中后期才大放异彩的单兵攻坚利器,提前出现在了晋西北的战场上。
“真有这么邪乎?”李云龙将信将疑,他扛起一具巴祖卡,感觉沉甸甸的,但比一门迫击炮可轻便多了。他学着林峰的样子,把火箭筒架在肩膀上,透过简易的瞄准具,瞄准了远处的一块两人多高的大石头。
“我来试试!”李云龙兴奋地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一个副司令,跟战士们抢什么。”林峰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命令道,“传令下去,各团抽调精干力量,组成‘拔点作战小组’,每组配备两具火箭筒,四名射手。
老子要让冈村宁次那老鬼子看看,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囚笼’,是怎么被我们一个个敲碎的!今天晚上,就先从王家堡开始!”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杀人夜。
王家堡炮楼,就是白天让一团三营损失惨重的那座“乌龟壳”。炮楼里,十几个鬼子兵和伪军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墙壁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那是白天冲锋的八路军战士留下的。
“八嘎,这鬼地方,连个女人都没有,真是无聊透了。”一个日本曹长骂骂咧咧地说道,他白天用机枪打死了好几个八路,此刻正洋洋得意。
“太君,您就忍忍吧。听说冈村宁次司令官阁下的这个‘囚笼政策’厉害得很,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山里的土八路全饿死,到时候,咱们就能回县城快活了。”一个伪军汉奸谄媚地笑道,丝毫没有因为白天同胞的惨死而有任何愧疚。
就在这时,炮楼顶上负责警戒的哨兵,突然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揉了揉眼睛,刚想探头出去看个究竟。
“咻——”
一声轻微但极其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低语,从远处黑暗的树林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细长的火龙拽着白烟,像一条复仇的毒蛇,狠狠地撞向了炮楼二层的墙壁!
炮楼里的日伪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轰!!!”
一声沉闷但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