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朱厚照神色一正,看向虚若无:“虚先生,朕今日来,除了看望你们,其实还有一事请教。”
“皇上请讲。”虚若无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朕如今已是大宗师圆满,距离那天人合一之境,仅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朕却感觉如隔天堑。不知虚先生作为过来人,可有教我?”
朱厚照诚恳问道。虽然他有系统,但他更想听听这位实打实修炼上去的强者的感悟。
听到这话,虚夜月再次震惊了。
才十六岁就要冲击天人境?这还是人吗?
虚若无看了一眼朱厚照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寒衣,若有所思道:“这位贵妃娘娘,应该也是天人境强者吧?皇上何不问她?”
李寒衣上前一步,清冷道:“回前辈,晚辈是以剑入道。心中有剑,便破了境。陛下的道,与我不同,我的经验恐怕对陛下用处不大。”
“不错。”
虚若无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朱厚照,沉声道:“皇上,这天人屏障,其实并没有定法。”
他背负双手,在大宗师与天人之间侃侃而谈:“武当山那位张真人,是厚积薄发,内力到了,路自然就通了,那是水到渠成;像这位剑仙娘娘,是诚于剑,极于剑,一剑破万法,强行破境。”
“而像老臣这种,修的是鬼神莫测的传承,若找不到自己的‘道’,一辈子也迈不过去。”
说到这里,虚若无意有所指地说道:“就像您那位皇叔铁胆神侯,他天资绝顶,又吸取了各大门派高手的内力,底蕴深厚得可怕。但他太过依赖《吸功大法》,那是掠夺之道,而非他自己的道。所以他卡在大宗师巅峰几十年,虽然半只脚踏进去了,但始终差了那么临门一脚,无法真正圆满。”
“道?”
朱厚照眼神迷离,陷入了沉思。
“对,就是道。”虚若无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皇上,您要问问您的本心。您修炼是为了什么?您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您的理想……又是什么?”
“只要明悟了这一点,这一步,便不再是天堑。”
为了什么?
朱厚照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前世的平庸,闪过刚穿越时的恐惧,闪过这六年的隐忍,闪过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闪过江湖上的快意恩仇。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刚才他在龙椅上斩断霍都手臂的那一刻,定格在了此刻左拥右抱、美人相伴的这一刻。
我是皇帝。
我是这天下的主宰。
我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想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我要这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要这世间美人,尽入我怀!
朱厚照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看着虚若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朕的道,很简单。”
“修炼到天下无敌,然后……”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轰隆!
随着这十个字落下,朱厚照体内原本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竟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动。
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涌上心头。
既然要做那至高无上的帝皇,那朕的意志,便是天意!朕的道,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