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站在一旁,阁老的面容阴沉如水,看向女子的目光同样极度不善。
“谁他娘能料到,朱厚照身边竟然藏着一个通天彻地的‘天人剑仙’!
”美艳女子单玉如,即天命教教主,轻叹一口气,那慵懒的姿态下藏着一丝烦躁,“为了帮你们,本宗主引来了搅动大明的‘水月大宗’,
又为你们安排了谈应手、莫意闲这等死士。”
她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连天命教在皇宫深埋数十年的暗桩都启用了!可你朱厚熜,竟然连朱厚照身边藏着一尊天人剑仙都浑然不知!”
说到最后,单玉如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刃,险些将朱厚熜刺穿。
单玉如在朱厚熜身上耗费了海量的心血和资源,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得意弟子安插到他身边为妃。她看中的,正是朱厚熜那种深藏不露、阴鸷多疑的小人性格。
一旦朱厚照这位碍眼的皇帝陨落,朱厚熜无疑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大明第一高手”铁胆神侯朱无视?
单玉如嗤之以鼻。那老东西被某种执念困死,除非他能解开此心魔,否则终生无望踏入天人境的至高领域。更何况,单玉如手中捏着足以让朱无视身败名裂的铁证。
她有十足的把握,将朱厚熜扶上龙椅。
只是,眼下的局面完全脱轨了!
巨大的失策感笼罩着单玉如。如果早知道朱厚照身边有这般逆天的守护者,她压根不会押宝在朱厚熜这个废物身上!
她会直接将陈玉真送入后宫——凭陈玉真那祸国殃民的容貌,必然能夺得朱厚照的宠爱。一旦为朱厚照诞育龙嗣,天命教的机会岂不是更大?
朱厚熜浑身僵硬,沉默得像一座死火山。为了搞死朱厚照,他将皇室诸多绝密和盘托出,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通敌卖国的叛徒。
结果,却全然毁在一个女人惊世骇俗的武力上!
“教主,”严嵩此刻佝偻着身躯,声音沙哑且满是哀求,“还请您务必带走犬子,世蕃。”
谁能想到,堂堂大明帝国的内阁首辅,竟是潜藏在龙庭之下的天命教骨干?
今日早朝发生的一切,已经昭示着朱厚照已经动手,要对他进行清洗。无奈之下,他们才决定冒险先下手为强,企图在宫中完成刺杀。谁知,竟是功亏一篑。
“哎。”单玉如看着严嵩,目光中充满了遗憾。严嵩是天命教最深、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就这么折损,实在可惜。
但此刻,严嵩已经是一枚被弃的“死子”,必须割舍。
单玉如对自己的轻功有着绝对的自信,哪怕是那位天人剑仙亲自追击,也断然留不住她。如果有余力,她倒是愿意把“人才”严世蕃顺手带走。
至于朱厚熜,一个彻底暴露的蠢货,已经连带走的价值都没有了!
她甚至必须立刻逃离大明,远遁大隋,去投奔她的那位师妹寻求庇护。
她并不知道,她的轻功虽然冠绝天人,但朱厚照的身边,可不仅仅只有“天人剑仙”,更有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陆地神仙”!
此时此刻,严府的四周已经被东厂和西厂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杀气弥漫。
他们只等曹正淳和刘瑾一声令下,便会如恶狼般冲入这权臣的府邸,进行一场血腥的猎杀!
“督公,一切部署完毕。”一名东厂档头低声禀报,语气里透着兴奋的颤抖。
“嗯,严阁老意图谋反,胆敢刺杀当今天子,绝不能放跑里面任何一个活口!”曹正淳阴鹫的眼神扫过身边的刘瑾,无声地询问:我们该行动了,你们西厂呢?
“无需废话,一同杀进去!”刘瑾的面皮抽动了一下,眼中同样是狂热的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