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他从阁美大学本科毕业,2002至2004年在该校攻读研究生,同时担任教授助理;2005至2007年任阁美大学高级讲师;
2007至2009年身兼两职,既是金陵艺术学院客座教授,也是吕州城市规划局副处级研究员;
2009至2011年仍任金陵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同时升任城市规划局副局长;
2011至2013年出任广电新闻局局长,2014年便晋升为吕州市副市长。”
陆亦可有条不紊地讲述着江知林的从政经历。
“哟,这可不跟祁老学长的晋升模板一模一样?他到底依附了哪位权贵,才有今日地位?”侯亮平的话语中满是鄙夷。
“人家至今未婚,根本不存在依附他人的可能,而且他每次晋升都有相应的政绩与荣誉支撑。”
“他升任广电新闻局局长时,我刚晋升为侦查一处处长;如今他都已是副市长了,我却仍在原地。”
陆亦可的话语里,藏着几分不满与怨言。
侯亮平初来乍到,尚未完全掌控反贪局局面。在她看来,正是侯亮平的空降,才将陈海卷入这起案件,最终导致陈海遭遇不测。
陈海出事後,按常理,反贪局局长之位本应由副局长吕梁接任;即便从处长中提拔,也该轮到她这个一处处长。
可结果却是,侯亮平从外部空降,接手了这个关键职位。
要知道,侯亮平在反贪总局时也只是二处处长,若想晋升副厅级,本应先超越一处处长。他却凭借背后背景,直接外调担任此要职。
次日上午,侯亮平与陆亦可再度前往江知林的办公室。他并未返回京州省检察院,而是暂借吕州市检察院的办公场地,与陆亦可商议此次问询的相关事宜。
这一次,陆亦可走在前面率先进门,侯亮平则以补充问询人员和记录员的身份紧随其后,同行的还有一位吕州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
谁也未曾想,向来主导全局的侯亮平,竟也有沦为“跟班”的一天,这般场景实属罕见。
“陆处长来了,需要我协调一间会议室供你们问询吗?”江知林率先开口,语气礼貌却带着几分疏离。
“不必麻烦江市长,我们就在您办公室问询即可。”
“好,那我们正式开始吧。”江知林神色平静地回应。
陆亦可翻开随身带来的笔录本,开口问道:“江市长,我们今日前来,主要是想了解2011年下半年,吕州市文化广场地标建筑招标的相关情况。
蔡成功投标的‘射日者’方案,当时已进入最终评审阶段。
而您彼时已升任广电新闻局局长,我们听闻,是您的一则解读批注,直接导致该方案被否决。
如今蔡成功举报您,称您与山水集团勾结,蓄意陷害他,最终致使其企业破产。”
听完陆亦可的问题,江知林并未立刻作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揉眉心,脸上浮现出“你们竟如此不专业”的无奈。
“陆处长,这就是你们侯局长回去後,经长时间商议确定的‘关键问题’?”他
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目光直视陆亦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批评,“这样的问题未免太过浅显直白,显得你们太过外行。
侯局长办案向来严谨细致,此次怎会如此草率仓促?连最基础的案头准备都没做好吗?”
江知林突如其来的批评,打乱了陆亦可原本的问询节奏。她强作镇定地回应:“江市长,我们正在调查这起案件,因此才需向您了解相关情况……”
江知林抬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了解情况?若只是想掌握基础案情,你们根本不该先来找我问询!
2011年吕州市文化广场地标招标的所有流程文件
——包括各投标设计公司的详细报价单、设计与施工方案评估报告、企业资质审查意见、专家评审打分表,以及我当时的批注解读、最终决策会议记录——全都完整保存在市规划局档案室。”
说到这里,江知林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导师教导学生的意味:“陆处长,检察机关办案,调取这些书面证据,难道不比直接询问我这个当事人更可靠、更直接?
只要不涉及国家核心机密,检察机关本就有优先调阅相关文档的权力。
你们只需按正常流程,向我这个分管领导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基于办案需求,我定会签字批准。
你们尽可派专人,甚至聘请设计领域专家,前往档案室仔细查阅研究。
届时自然会明白,为何蔡成功的‘射日者’方案被否决,‘逐日雕像’方案能中标——所有缘由,都清清楚楚写在评估报告里!”
“感谢江市长告知,我们会尽快前往调取相关资料。”陆亦可的涵养显然优于侯亮平,并未显露不满,而她身后的侯亮平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