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语气愤怒，“你涉嫌故意误导检察机关侦查，诬陷政府官员，这些行为或将加重你的罪名。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
“不！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偏袒其他设计方案！”蔡成功猛地抬头，情绪激动如炸雷，
“江知林就是存心和我作对！他与水木美院有私人恩怨！我两次参与投标，两次都栽在他手里，整整两次啊！”
捕捉到关键信息，侯亮平立刻追问：“你说两次投标均被否决？另一次是何时？具体情况如何？”
蔡成功眼神陷入回忆，满脸痛惜与不甘：“那是2009年，吕州市人民广场地标正在招标。
当时房地产行业正值鼎盛，建筑相关产业利润丰厚。
我那时拿不到土地资源，便想从设计招标寻找突破口，于是聘请了几位水木美院高材生，组建了大风设计公司。”
“吕州市人民广场地标设计招标项目规模虽不及后来的文化广场，但价值也有六七百万，我便安排公司提交了方案。
我们的参赛作品名为‘吕州之光’，雕像设计借鉴自由女神像特点，融入本土文化元素，风格现代大气，且由水木美院高材生亲自操刀，最终成功跻身终审环节。”
“可结果呢？中标的竟是那个名叫‘撑伞少女’的方案！”蔡成功语气中满是愤懑，“就是那个据说有海外背景、风格阴郁、毫无大气之感的设计！
您说说，城市中心广场的地标，不选象征光芒与希望的‘光’，反倒选代表‘雨’的撑伞少女雕像！”
“后来，我公司聘请的几位水木美院设计师告诉我，江知林与水木美院早有积怨，这恩怨从他学生时代便已存在！”
“私人恩怨？”侯亮平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地追问，“具体而言，江知林与水木美院之间有何过节？”
“听说他们读书时，曾在网络论坛爆发激烈争执。”蔡成功答道，“江知林公开指责水木美院的设计崇洋媚外，水木美院学生则反击他风格守旧古板。
此后，江知林特意以工笔画写实手法创作，反驳水木美院主张的国画只能走写意路线的观点；
同时，他还提议让水木美院尝试用油画展现写意意境。这场争论从学生时代，一直延续到两人都成为大学讲师。”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偏偏撞在他的枪口上！”蔡成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随话语飞溅。
“上次投标失利后，我就明白江知林瞧我不顺眼，连带也敌视水木美院的背景。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于是他放弃了在吕州市的投标计划，转而赴其他城市承接工程项目。毕竟水木美院在业内声名卓著，借这块招牌，他在外地投标的中标率颇高。
“那2011年这次，你为何又回吕州投标？”侯亮平面带疑惑，向蔡成功问道。
蔡成功脸上瞬间掠过懊悔与无奈，他摊开双手，神情沮丧：“唉！都怪我鬼迷心窍！当时我急缺钱，心里像着了火。
我在林城投资的煤矿早已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