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权利和义务有着本质区别。
我们不能,也绝不能混为一谈。”
陈岩石被这精准的法律区分噎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好,就算他们是股东!
他们的股权价值呢?他们的投资呢?就和这块地绑在一起!
你们不让变更土地性质,就是让他们的投资打水漂!”
江知林目光一凝,从书架中拿出一本印有国徽的法律文本,《国家公司法》单行本。
“陈老,那我们就谈谈《公司法》。”
他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掌按在封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我请教下您,您是老检察长。
翻遍这本《公司法》,能不能找出一条,哪怕只有一款、一项,规定了‘股东的投资只能盈利,不能亏损’?
规定了‘政府必须无条件确保股东资产升值,甚至要通过变更公共土地规划来为他们的投资风险兜底’?”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在办公室里回荡。
陈岩石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这个最基本的经济和法律常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歪词解义。”
江知林对陈岩石没有让步。
“这不是强词夺理,这是市场经济和法治社会的基石!”
江知林接着从书架抽出两本法律模版。
“土地属性的规划和变更权,是《国家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明确授予地方政府的法定职权!
这是公共权力,其决策必须基于城市的整体规划、功能布局和全民公共利益最大化!”
说着,江知林直接站直身体,语气斩钉截铁。
“它绝不是,也绝不能成为解决个别商业主体,
也就是这些股东,与山水集团之间股权纠纷和投资风险的私人筹码!
在大风厂股权争议未依法解决前,政府暂缓其土地性质变更,
正是为了防范可能存在的国有资产流失和公共决策风险,这本身就是对国家和全体市民负责!”
陈岩石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江知林:
“你……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这是区别对待!是不讲情面!”
“陈老,觉得法条是鸡毛令箭?”
江知林看着情绪激动的陈岩石,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平静。
“看来,我们在这个问题的认知上,确实存在分歧。”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老兵在线》的节目策划案草稿。
“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而这件事又关乎法律解读和公共政策。
您也是我们‘老兵监督委员会’的成员,肩负着监督政府、传承正道的责任。”
他将策划案轻轻推向陈岩石。
“您看这样是否更妥当。
由您,以老兵监督委员会成员的身份,在下一期《老兵在线》栏目发起一个专题讨论。
议题就定为:‘土地属性变更权,属于谁?政府规划与股东权益的边界在哪里?”
“我们可以邀请您,再请邀约几位抗战、援朝、对印、越战的老兵前辈,共同作为内核监督员和讨论嘉宾。
我们再现场请来国内顶尖的行政法、土地法、公司法专家。
把《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公司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逐条摆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