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灰白色的天光透过窗纸,在屋里铺了一层冰冷的霜色。
易中海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冻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刺骨的寒意顺着被子的缝隙钻进来,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孙秀菊那个女人走了,这屋里就再没了半点人气。往年这个时候,炕早就烧得滚烫,屋里暖烘烘的,哪像现在,简直跟冰窖一个德行。
他堂堂一个八大员之一,院里的一大爷,七级钳工,到头来连个烧火暖炕的人都没有,过得比狗还惨。
“妈的!”
他低声咒骂着,胸口堵着一团火。
这火气一半是对孙秀菊的,另一半,则是对那个叫赵秀兰的小寡妇。
要不是她横插一脚,孙秀菊怎么会跟他闹翻?
“等我把赵秀兰那个小寡妇从院里赶走,我看孙秀菊那个贱人回不回来!”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一边恨恨地想着,一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胡乱套上冰冷的棉袄。
他走到炉子边,搓了搓冻僵的手,划着了一根火柴。
昏黄的火苗跳动着,他把引火的报纸团塞进了炉膛。
火舌“呼”地一下舔舐而上。
暖意尚未传来,变故陡生!
就在那火苗卷上烟囱口的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炉膛深处猛地炸开!
烟囱里那两大把被傻柱塞得严严实实的鸡毛,在高温下瞬间被点燃!
然而,这些燃烧的罪恶之物并没有被吸上去,反而因为堵塞,裹挟着炉子里刚刚燃起的浓烟,发生了最可怕的“倒灌”!
滚滚的黑烟,夹杂着一股烧焦羽毛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一头苏醒的黑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从炉子口疯狂地喷涌而出!
“咳!咳咳咳!什么玩意儿!”
易中海的眼睛被熏得根本睁不开,口鼻瞬间被呛人的烟尘灌满。
那股味道,又腥又臭,直冲天灵盖。
黑色的浓烟在三秒钟之内就彻底吞噬了整个屋子,伸手不见五指!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易中海被呛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凭着记忆摸索着冲向房门。
他一头撞开门,扑倒在院子的雪地里,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吸着清晨冰冷的空气。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院里几个早起扫雪、准备拜年的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趴在雪地上。
他一张老脸,被熏得比锅底还要黑,只有眼白和牙齿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鼻孔里还挂着两条黑色的鼻涕,狼狈到了极点。
“我的妈呀!易大爷这是……让炮仗给崩了?”
有人小声嘀咕。
“不像啊,这……这是炉子炸膛了吧?”
与此同时!
就在众人对着“黑人”易中海指指点点的时候,另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