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他一头扎进屋,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院里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那罐金贵的麦乳精,就这么没了。
他为了挽回名声,精心准备的“赔礼”,成了喂饱贾家这头白眼狼的肉包子。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憋屈与愤怒。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中药和霉味混合的气息钻入鼻腔。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此刻阴沉得吓人。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一言不发,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门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院里的一切。
“老太太!”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挫败与不甘。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他像一头困兽,在原地烦躁地踱步。
“名声没挽回来,还又折了一罐麦乳精!贾家那个无底洞,是个喂不饱的狼崽子!”
聋老太太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祥,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她知道,易中海这次是彻底栽了。用寻常的法子,想从赵秀兰那个小蹄子身上占到便宜,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想个新办法。
一个既能让易中海把丢掉的脸面重新捡回来,又能将赵秀兰一家,牢牢“绑”在自己这驾道德战车上的新办法。
“中海。”
聋老太太的声音又干又涩,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了两下。
“明着来,我们斗不过她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小蹄子现在是街道办挂了号的‘妇联红人’,风头正盛,谁碰谁倒霉。”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
易中海停下脚步,急切地看向这个他一直奉为“狗头军师”的老人。他现在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用‘阳谋’!”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易中海整个人一愣,嘴巴微张,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阴冷的精光,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以在院里,牵头组织一个‘帮扶困难户’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