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警官人高马大,常年跟街面上的混子无赖打交道,手上的力气何其之大。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那男人的后脖颈,只稍一用力,男人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瞬间被提溜了起来。
“哎!哎!你干什么!公安打人了!”
男人双脚离地,徒劳地蹬着腿,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嚷。
“老实点!”
郑警官一声低喝,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手臂一拧,直接把人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男人的脸颊与粗糙的墙面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刚才还病态亢奋的脸,此刻只剩下惊恐和扭曲。
王主任和罗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没有阻止,反而主动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帮扶”问题了。
这是针对军属的、有预谋的诬告陷害!
妇联罗主任率先走了过去,她没有王主任那种拍桌子的凌厉,但常年做思想工作的她,眼神自带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姓名,住址,工作单位。”
罗主任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火气。
“我……我叫刘三,就……就住东街……”男人眼珠子乱转,还想嘴硬。
“东街?”罗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东街哪个门牌号?左邻右舍都姓什么?街道小组长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刘三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哪里知道这些!
“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王主任在旁边冷哼一声,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听筒,“老郑,别跟他废话了。直接送派出所,撬不开他的嘴,我就不信了!”
“别!别送派出所!”
一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刘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他这种街面上的地痞无赖,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
他浑身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
“我说!我全都说!”
郑警官松开了手,但依旧像一座铁塔般站在他身边,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有任何异动。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赵秀兰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她下意识地把李卫东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生怕这丑恶的一幕吓到孩子。
只听那个叫刘三的无赖,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根本就不是东街的居民,也压根不认识什么王寡妇。
今天他会冲进来,完全是受人指使!
“是……是易……易中海!是他找的我!”
刘三颤抖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赵秀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是他!
“易中海给了我五块钱,还有半斤猪肉票!”刘三涕泪横流地交代着,“他让我来街道办,就说王寡妇作风有问题,天天带野男人回家!闹得越大越好!”
“他说,只要把王寡妇的名声搞臭,让她在四九城待不下去,这事儿就算成了!”
五块钱!半斤猪肉票!
在1953年,这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几乎是半个月的工资和奢侈的念想。
为了这点钱,这个叫刘三的无赖,就敢赌上自己的前程,来干这种足以毁掉一个女人一生的恶毒勾当!
更令人心头发寒的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竟然是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人人称颂的“壹大爷”易中海!
王主任和罗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们的后背,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果今天不是李卫东这个孩子恰好认出了这个骗子,如果她们真的信了刘三的鬼话,立刻派人去“调查”王寡妇……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个军属,在丈夫为国戍边的时候,却被人在后方用最恶毒的手段污蔑清白。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女人的迫害,这是在挖军队的根!是在寒天下所有保家卫国的军人的心!
这个案中案的性质,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