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银白色光芒,让全场一千多双眼睛瞬间刺痛,几乎睁不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当他们再次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见操场的正中央,赫然堆着一座……由无数银元堆积而成的“小山”!
那是袁大头!
是这个时代最硬的硬通货!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每一块银元都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甚至让人灵魂战栗的银白色光芒。
而在那座银元山的旁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百根金条,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铺着红布的木箱里。它们被称作“大黄鱼”,每一根都代表着一笔巨额的财富。那金灿灿的光泽与耀眼的银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冲击力强到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画面。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那金银的光芒狠狠撞击了一下。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困难。
这年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兵,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玩意儿吗!
李震华缓缓走下检阅台,步履沉稳。他来到那堆钱山旁边,弯下腰,随意地抓起一把大洋。
他将手举起,然后松开。
“哗啦啦啦……”
上百枚银元从他指间滑落,相互碰撞,重新落回钱山之中。
那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动员口号都更加振奋人心。
“都看清楚了吗?”
李震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通过铁皮喇叭,却清晰地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
“重庆不给老子发饷,老子自己发!”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士兵的脑海中炸响。
“从今天起,全团所有官兵,军饷翻倍!”
“以前拖欠你们的,不管是他娘的哪个狗官欠的,老子今天一次性给你们补齐!全部发现大洋!!”
轰!
原本低落到谷底、几乎要崩盘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团长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响彻云霄。
“团长万岁!”
“愿为团长效死!”
“杀鬼子!拿大洋!!”
战士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不是悲伤的红,不是愤怒的红,而是被金钱、被希望、被一种最原始的欲望彻底点燃的火焰。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乱世,谁有奶,谁就是娘!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实力雄厚、出手豪横到不讲道理的“亲娘”!
李震华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起手,虚按了一下。
狂热的呼喊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胸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借着这股冲天的士气,李震华当场宣布了全新的改编命令。
“传我命令!从即日起,我部原团级编制,正式扩编为——虎贲独立旅!”
“下辖四个德械合成步兵营!即刻起,任命周卫国为一营营长,孙铭为二营营长……”
他一口气提拔了数十名在苍云岭和黑云寨战斗中表现出色、作战勇猛的基层军官和老兵。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挺起了胸膛,脸上的激动与狂喜溢于言表。
这一天,晋西北的朝阳之下,虎贲旅不仅没有因为重庆的制裁而分崩离析,反而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凝聚成了一块烧红的、坚不可摧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