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在空中炸开,染红了半边天际。
那刺目的红,是命令,是号角,是收割生命的序曲。
“动手!”
李震华的声音冰冷而果决,穿透了那片被恶臭笼罩的区域。
“传我命令!让战士们都把准备好的口罩戴上!”
他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自己杰作恶心到的无奈。
“别他娘的冲上去人没事,先被这帮狗娘养的给熏晕了!”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下去。
下一秒,死寂的芦苇荡活了过来。
“冲啊!”
喊杀声石破天惊,从四面八方炸响。
无数潜伏的身影从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直起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向着那片人间炼狱发起了冲锋。
虎贲旅!
新一团!
两支铁血部队的精锐战士,此刻脸上却都蒙着一块浸湿的布巾,那样子说不出的怪异。
冲锋的姿势是标准的,眼神是锐利的,可紧锁的眉头和不自觉抽动的鼻翼,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感受。
这他娘的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去粪坑里捞死鱼!
战士们的脚步迅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那片被巴豆粉洗礼过的区域时,冲锋的势头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太臭了!
那股混合了人体排泄物、汗水、呕吐物的酸腐腥臊气味,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
它无孔不入,穿透了湿布口罩的简陋防御,直接钻进鼻腔,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肺里,再蛮横地冲上天灵盖。
好几个年轻战士脚下一个踉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军令如山。
他们强忍着生理上的极致不适,端着枪,继续向前。
眼前的景象,比那气味更加荒诞,更加具有冲击力。
所谓的战斗,根本没有发生。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抓捕。
或者说,是一场针对一群失去反抗能力的病号的武装清理。
那些平日里在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军”,此刻正以各种刷新三观的姿态,散布在这片草地上。
大部分人光着屁股,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蹲在及膝的草丛里,身体因为腹部的剧痛而不停地颤抖,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还有一些人,直接瘫倒在路边,身下是一滩滩黄褐色的污秽,整个人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青灰,眼神涣散,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此刻都凌乱地散落在身边,沾满了泥土和秽物,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
面对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这些鬼子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绝望和麻木。
反抗?
这个念头或许在他们脑中闪过了一瞬,但随即就被腹中那股毁灭性的绞痛彻底碾碎。
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别说举枪,他们稍微一用力,括约肌就会立刻失守,迎来新一轮的尊严崩溃。
“别动!举起手来!”
张大彪一马当先,端着他心爱的花机关,一个箭步冲到一个鬼子机枪手的面前。
那机枪手正趴在地上,裤子褪到了脚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是生无可恋的极致。
看到突然出现的八路军,他先是一愣,随即身体剧烈地一哆嗦。
他想举手,可手臂软得不听使唤。
他挣扎着,用一种哭腔,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了几个字。
“纸……给我点纸……”
张大彪看着他那副惨状,还有他身下那片狼藉,胃里又是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