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的呼吸停滞了。
他手中的笔,在指尖的颤栗中再也无法握紧,最终坠落,与木质地板碰撞,发出清脆而又沉闷的声响。
整个火影世界,乃至诸天万界的强者们,都与这位传说三忍一样,陷入了一种荒诞到极致的认知颠覆之中。
用拙劣的故事去对抗神明?
用太监、烂尾、强行吃书这种令所有创作者不齿的行为,去拯救世界?
将一部本可流芳百世的史诗,亲手撕碎,揉成一团混杂着沙子与剧毒的垃圾,只为不让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吃好”?
这种“投毒井”的手段,初看起来,荒诞得离谱。
那些被强行扭曲的故事,那些被污染的叙事,就像是孩童随手的涂鸦,又像是醉汉疯癫的呓语。
然而,天幕的画面并未停留在表面的滑稽。
它撕开了那层伪装,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毫不留情地展现在诸天万界面前。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博弈。
更不是坐在安全堡垒中指点江山的儿戏。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绝望之战,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画面流转,聚焦在那些执行“投毒”任务的特工身上。
他们并非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敲击键盘。
他们的战场,是一个个正在生成、却又随时可能崩塌的叙事层。
特工们必须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根脆弱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由信息构筑的危险漩涡。
每一次潜入,都是一次灵魂的冒险。
一旦操作失误,哪怕是注入的“毒素”不够快,不够狠,导致叙事被那不可名状的七角噬元神锁定——
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深沉、更彻底的抹除。
那不是简单的肉体消亡。
那是存在本身,在所有维度、所有时间线上的彻底湮灭。
他们的名字、记忆、甚至他们曾存在过的痕迹,都将从宇宙的织锦中被粗暴地撕扯下来,不留一丝一毫。
天幕之上,一个特写镜头锁定了其中一名特工。
他的脸庞被数据流的冷光映照,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渗入衣领。
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不断跳动的代码。
他正在紧张地修改一个关于“黑暗魔导书”的故事结构。
这个故事,正朝着吸引七角噬元神的方向狂奔。
每多一秒的完美,都意味着多一分致命的危险。
他的指尖在虚拟界面上高速跳动。
他试图将一段段混乱的逻辑、一个个自相矛盾的角色行为,注射进故事的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而,七角噬元神的阴影,来得比预期更快,更猛烈。
屏幕的边缘,肉眼可见的黑色荆棘开始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植物。
那是信息腐蚀的具象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扭曲着,生长着,向故事的中心吞噬而来。
每蔓延一寸,特工的呼吸就更急促一分。
他胸口发闷,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他知道,这代表着叙事正在被“祂”注意到。
被“祂”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