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监控盲区里的一段红外补录。
赵骁戴着双层丁腈手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情书封口。
他手里捏着一支灌满了透明液体的试管,精准地刺入了林国栋冰冷的静脉。
“那个时段,恰好是尸检推定的死亡时间后17分钟。”
我盯着大屏幕上那个伪善的侧影,牙根隐隐作痛:“那是琥珀胆碱的代谢空窗期。他不仅要林老先生死,还要利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制造出‘自然死亡’的假象,顺便完成那份罪恶的股权交接。他以为死人不会告状,却忘了死人的身体会把所有经过的化学物质都刻进骨头里。”
合议庭的几位法官低头耳语,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十二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当首席合议官宣布“采纳法医技术中心《非生物材料时间窗建模报告》作为刑事立案依据,正式签发对赵骁的边控令及资产冻结令”时,我感觉到积压在胸口的那团浊气终于散了出来。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风带走了满身的消毒水味。
手机震动,是老马发的短信:“目标已滞留T2航站楼隔离区,瑞士航空地勤正为其办理外交包裹托运。这老小子想走VIP通道溜之大吉。”
我靠在走廊的扶手上,拨通了国际刑警联络官的电话。
报出NeuroGenix公司的注册号和赵骁那本化名为“Z.X.”的护照信息时,我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想去苏黎世喂鸽子?还是去监狱里啃窝头吧。”
挂断电话,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走廊的落地窗折射出正午刺眼的阳光,正好照在我的左手上。
在不锈钢扶手的反光中,我清晰地看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极浅、极淡的戒痕。
那是长期佩戴重型戒指留下的压痕,还没来得及被新生的角质层填平。
我的大脑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瞬间闪过林婉儿在病房里用虚弱的声音描述的那枚“丢失的蓝宝石戒指”。
那种尺寸,那种独特的内凹弧度……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
原来,我也在这场风暴的核心。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