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那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像是一把烧红的刺刀,狠狠扎进车厢。
我没回头,手心里的触感比视觉更真实。
林婉儿原本瘫软的身子突然像拉满的硬弓一样紧绷起来,脚尖死死绷直,喉咙里发出类似于老旧风箱拉动的嘶鸣。
我一巴掌扇开挡路的药箱,手指闪电般捏住她颈后的第三、四节脊椎。
指尖传来的不是皮肤的温润,而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阻尼感,就像是在按压一块生锈的齿轮。
“三十九度五。”我扫了一眼腕表上的体温感应,太阳穴突突乱跳,“这不是应激反应,是那老东西针管里的余毒发作了。”
赵铭那孙子,在旧校舍里留了后手。
那股紫罗兰的香味根本不是普通的致幻剂,而是某种迟发性神经毒素的“引子”。
刚才通风系统停摆时的频率震动,就是开启她大脑地狱门的钥匙。
苏红袖握着方向盘的长手猛地向左一扣,这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进入窄巷的瞬间,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刺耳的焦糊味顺着窗缝钻进来。
我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在后座挡板上,死死护着林婉儿的头。
后方那两辆黑色越野车显然没料到这种自杀式的漂移,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被甩开了半个街区。
五分钟后,车子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接撞开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后门的绿色通道横杆。
“何老头,救命!”
我抱着林婉儿冲进检验科办公室时,何主任正对着显微镜打盹。
他五十来岁,早年欠过我师父一条命,是这冷冰冰的医院里唯一能让我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秦默?你小子这是……私闯医院?”何主任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满身石膏粉的我,脸色煞白。
“少废话,开穿刺包,出事我顶着。”我把林婉儿往处置台上一扔,动作粗鲁却精准。
我没等他走完那堆该死的伦理审查流程,反手撕开了无菌包。
在何主任惊恐的目光中,我手中的针头精准地刺入了林婉儿的腰椎间隙。
没有血液,没有清亮的液体。
当针芯拔出的那一刻,试管里缓缓滴落出的,竟然是一种在冷色调日光灯下泛着幽幽紫光的荧光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