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把病历第37页作为底数,G4键的物理震动频率作为系数,代入顾青找到的那个血迹坐标。”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三维建模,给我找那个交汇点!”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下。
三秒钟后,一个红点在海州市的三维地图上亮起。
不是银行金库,也不是瑞士银行的云端服务器。
那红点精准地悬停在林家老宅,那间已经被封存了十年的旧书房里。
更确切地说,是书房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承重柱内部。
“三位一体。”我喃喃自语。
林国栋用自己的病(病历)、女儿的艺(钢琴)、还有那张记录死亡现场的画(血迹),构建了一个只有他们父女加上一个“懂行的人”才能解开的死锁。
他其实早就在给赵铭挖坑了。
他在临死前,利用心跳的律动节拍向主治医师传递了一组十六进制代码,而那份被修改过的病历,就是被赵铭那个自以为是的AI忽略掉的“临终密钥”。
“找到了。”我合上电脑,心脏狂跳,“东西在承重柱里。”
就在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重重的砸门声。
“开门!这里是市局法医技术中心!”
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公鸭嗓——技术中心主任。
这老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我刚连上网不到五分钟他就摸过来了。
“秦默!你涉嫌窃取重要物证,逮捕令已经下来了!马上出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苏红袖。
她正慢条斯理地把那条羊毛毯折好,重新套上那件还带着湿气的飞行夹克,顺手把盘起的长发抖落下来,风情万种地冲我眨了眨眼。
“坐稳了,小法医。”
我咧嘴一笑,转身拧开了冷链车内侧的一个红色阀门。
“呲——”
那是液氮泄压阀。
零下196度的液氮瞬间气化,白色的浓雾像爆炸一样填满了整个地下车库的B3区。
能见度在半秒内降到了零。
外面传来了惊恐的叫骂声和咳嗽声。
“现在!”我吼道。
苏红袖一脚地板油,这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冷链车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她根本没走出口,而是挂着倒挡,对着车库最薄弱的那面非承重墙狠狠撞了过去。
“轰!”
砖石崩飞,警报大作。
我们在漫天的白雾和尘土中破墙而出,冲进了海州市灰暗的雨夜里。
拿到承重柱里的东西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场,在明天上午那是场针对林婉儿的“精神鉴定及强制医疗”预审听证会上。
赵铭想把林婉儿关进疯人院,彻底把她变成一个只会呼吸的“资产”。
但我手里这张刚挖出来的底牌,大概率会让他那张精于计算的脸,裂开一个很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