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普通工人绝对禁入的区域!
真相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死者生前去过办公室,手里攥着那张打印纸被杀。
而你,老莫,你也在现场。
你踩到了未干的地面涂层,然后你和周世坤一起,把尸体搬到了脚手架上,伪造了坠楼现场!
不是!
真的是意外!
他摔得很远!
足足有四米多!
老莫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你自己给自己挖坑,那就别怪我埋土了。
阿玲,目测尸体中心点距离墙根的水平位移。
阿玲飞快地看了一眼,报出一个数字:大概4.2米!
这就对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根据人体坠落动力学公式,一个失去意识或重心不稳的失足者,在没有任何助跑的情况下坠落,他的水平初速度接近于零,落地后的水平位移极限只有1.5米。
要想飞出4.2米远,除非他生前是个奥运跳远冠军,还要在空中做个挺身动作。
否则,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被人两个抬着手脚,像扔麻袋一样用力‘甩’出来的!
这需要巨大的初速度,和至少两个成年男性的爆发力。
我顿了顿,声音如重锤落下:在场只有你和周世坤有这个作案时间。
周世坤终于崩溃了。
他那张阴沉的脸扭曲成一团暴怒的烂肉,猛地一声大吼:妈的!
把手机给我抢过来!
弄死这个女的!
画面剧烈晃动,周世坤像头疯牛一样冲向阿玲。
阿玲发出一声惊呼,镜头天旋地转。
就在信号即将切断的最后一秒,我盯着屏幕上老莫那双还想逃跑的脚,对着麦克风平静地抛出了最后一颗炸弹。
老莫,那种环氧树脂是双组份反应型的,遇到汗水会发生剧烈的放热反应。
你是不是觉得脚心越来越烫?
那是你的皮肉正在被化学灼伤,再不脱鞋,你的脚就要熟了。
屏幕里,原本正准备冲上来帮忙的老莫,猛地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抱着脚原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痛苦得像是踩在了烙铁上。
这是我最后看到的画面。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屏幕彻底黑了。
ConnectionLost。
耳机里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像是一群苍蝇在疯狂振翅。
我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解剖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脑机箱风扇在嗡嗡作响。
并没有什么遇水放热的毒漆,那不过是普通的环氧地坪漆罢了。
老莫脚底的灼烧感,纯粹是极度恐惧下的心理暗示,加上那双不透气的劳保鞋捂出来的热度。
但在那种高压环境下,只要给大脑植入一个错误的痛觉信号,恐惧就会让身体信以为真。
这就是心理学上的“安慰剂效应”的反向应用——“诺西博效应”。
我赢了这一局。
但我没时间庆祝。
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右眼球后方,紧接着,视野右侧那片原本清晰的世界,毫无征兆地被一团浓稠的黑雾吞噬。
那种黑不是光线的消失,而是视神经罢工后的虚无。
该死,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咬着牙,死死按住右眼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阵发性的黑蒙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就像是身体里的某个保险丝,终于因为过载而开始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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