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发力,把这两样东西连带着满满一手汽油,狠狠拽出了油箱。
“啪嗒。”
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我根本来不及擦手,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迅速摸索那个密封袋。
上面有凸起的盲文编码?不对,是打孔的物流追踪码。
作为一个只要摸过一次骨骼就能记住形状的法医,我的大脑迅速构建出这些孔洞代表的信息。
航线编号:HZ-909。
货物类型:A类生物标本。
签发人:李淑芬。
原来如此。
我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晕车。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栽赃陷害”。
李淑芬那个老巫婆,她利用法医中心的职权,把这种剧毒原料藏在尸体标本里,打着“科研销毁”或者“标本交流”的幌子,正大光明地走航空物流运输出境!
那一具具躺在冷柜里的尸体,不是死者,是她的运毒“骡子”!
“我看你们往哪跑!”
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推理。
阿飙那个疯子竟然直接从清障车上跳了下来。
沉重的脚步声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鼓膜上。
破风声紧随其后——那是沉重的金属撬棍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没有丝毫犹豫,哪怕在干粉弥漫的黑暗中,他也凭着刚才的记忆,直奔后座的我而来。
这也是个亡命徒,他知道证据被拿到了,现在只想杀人灭口。
“低头!”苏红袖厉声尖叫。
我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膝盖。
“滋——!!!”
一道那种连闭着眼都能感觉到眼球刺痛的强光骤然亮起。
苏红袖打开了车顶那盏为了夜间搜救设计的氙气探照灯,并且丧心病狂地调到了频闪模式。
这种亮度足够把视网膜烧出个洞来,在这一片漆黑的干粉雾气中,简直就是一颗闪光弹。
“啊!我的眼睛!”
阿飙发出一声惨叫,脚步声瞬间凌乱,那根原本砸向我脑袋的撬棍“哐当”一声砸在了车门框上。
机会只有一次。
我忍着强烈的眩晕感,像条毒蛇一样从后座弹起。
虽然看不见,但在我的脑海里,阿飙此刻就是一个满身破绽的人体解剖图。
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心跳声在左前方一米处如雷贯耳。
人在剧烈运动和受到强光刺激时,颈部肌肉会本能地紧绷,但胸锁乳突肌深面的那个点,永远是最脆弱的开关。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剧毒胶囊的金属管,那玩意儿硬度堪比手术刀柄。
只要在这个位置,用恰当的力度顶上去……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风烟,冰冷的金属管头,精准地悬停在了阿飙右颈侧那根剧烈跳动的血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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