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保安!”赵铭有些慌乱。
“各位不是要证据吗?”林婉儿没有理会他的叫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大门前,“我今天带来的不是文件,而是证人。”
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红袖推着那辆伪装成餐车的医疗运送箱,大步流星地冲进了会场中心。
她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银色餐布,露出了里面那个被特制恒温玻璃罩住的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的我,全身赤裸,皮肤惨白如纸,胸口、太阳穴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生物电极片,双眼被一条黑布死死蒙住,整个人浸泡在淡蓝色的维持液中,像极了科幻电影里等待苏醒的生化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赵铭吓得后退了一步,撞翻了麦克风,“林婉儿,你带个尸体来开会?你疯了吗!”
“他不是尸体。”林婉儿站在那个足以装下一个成年男人的恒温箱旁,目光扫视全场,“他是秦默。也是林氏集团过去三年每一笔肮脏交易的……人肉账本。”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不等股东们反应过来,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王支队长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那一身警服被汗水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玻璃罩里的我,眼里的贪婪和恐惧藏都藏不住。
“所有人不许动!”王支队长掏出手铐,指着苏红袖和林婉儿,“接到举报,有人非法移动重症精神病患,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把这东西……把这名患者立刻带走!”
两个特警就要上前去推医疗箱。
“我看谁敢动。”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一直坐在证监会代表的席位上,低调得像个透明人,直到此刻,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盖着国徽印章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我是证监会稽查总队的高级调查员,代号‘猎鹰’。”
女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电,直刺王支队长那张写满惊愕的脸,“这是最高检签发的《关键物证保全令》。根据《证券法》和《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金融犯罪涉及金额超过十亿且存在销毁证据风险时,现场所有电子设备、账册,包括……”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向了那个玻璃箱里一动不动的我。
“包括正在进行生物数据传输的载体,全部由证监会接管。在数据核验完成前,谁敢动他一下,就是妨碍司法公正。”
王支队长僵住了,手里举着的手铐像是个笑话。
哪怕是海州市的一手遮天,在国家机器的铁拳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数据传输?他在传输什么?他明明就是个昏迷的植物人!”赵铭还在垂死挣扎,指着我大吼,“这根本就是故弄玄虚!”
“是不是故弄玄虚,听听就知道了。”
林婉儿转过身,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虽然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正在颤抖。
她伸出手,缓缓摸向了我耳边那副骨传导耳机的侧面。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开关。
那是“增益模式”的启动键,一旦按下,我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用生命体征锁定的那些“心跳音频”,将不再只在我脑颅内回荡,而是会通过连接全场音响系统的蓝牙端口,把那些被掩盖的罪恶,变成震耳欲聋的惊雷。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