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阿强嘀咕了一声,脚步声逼近,“刚刚明明听到……”
一声巨响,整辆冷藏车像是被犀牛顶了屁股,猛地往前一窜。
我的脑袋狠狠磕在冻猪腿上,但这一下撞击简直是天籁之音。
是苏红袖。
这疯女人开起车来比开飞机还野,她一定是直接用越野车的保险杠怼上了冷藏车的尾门合页。
巨大的金属扭力让整个门框瞬间变形,阿强那半扇门直接卡死,把他的一条腿夹在了中间。
“啊!操!”
趁着阿强惨叫着拔腿的功夫,我像条泥鳅一样窜到了尸体头部。
那个枕骨大孔。
我摸出刚才老耿给我的护目镜碎片,把尖锐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探进那个死后被射钉枪打出来的圆孔里。
捣鼓两下,拔出来。
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
在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里,脑脊液早就该冻成冰沙了。
但这玩意儿……还是液态的。
我把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
虽然鼻粘膜快冻废了,但我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高浓度抗凝血剂。
有人为了让这具尸体在死后还能呈现出“新鲜”的血液流动状态,往他的脑子里注射了这东西。
这哪是伪造现场,这简直是在搞人体艺术。
“砰!砰!砰!”
几声闷响在耳边炸开,钢钉击穿铁皮的声音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老莫的车队上来了,那老狐狸肯定把苏红袖给截停了。
没了苏红袖的牵制,阿强这疯狗开始隔着变形的车门往里盲射。
一根钢钉擦着我的手背飞过,带走了一层皮肉。
疼,但这种疼反而让我清醒。
我在躲避中慌不择路地抓住了尸体的喉咙,指尖突然触碰到喉管处有一个硬块。
这人死前吞了东西?
不,位置不对,是在食道和气管的夹层里。
是被强行塞进去的。
我顾不上恶心,手指发力,直接撕开了死者已经被冻脆的颈部皮肤,那是“鬼手”特有的巧劲。
两指一夹,一枚像硬币大小的金属片落入掌心。
黑暗中,我的拇指疯狂摩挲着上面的凹痕。
不是盲文,是阴刻的字母。
第一个是圆弧带尾巴——Q。
第二个是分叉的树枝——Y。
第三个是两竖加一横——H。
Q.Y.H。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是吞了块铅。
清源会。
海州市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专门给顶级富豪处理“脏活”的隐秘俱乐部。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尘肺病维权,这特么是直接捅到了海州地下皇宫的下水道!
还没等我把这口气喘匀,头顶那个一直在轰鸣的制冷泵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高压锅炸裂的尖啸。
呲——!!!
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寒流瞬间喷涌而出。
这不是氟利昂,这味道……
液氮泄露。
这帮疯子,他们不是想冻死我,他们是要把这整辆车连人带尸体,一起炸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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