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检测出来了。”小陈的声音都在抖,“是滇乌碱。纯度极高,根本不是泡酒能泡出来的,这是提纯过的工业级毒素!致死量哪怕是一头大象都扛不住,更别说人了。”
“这就对上了。”
我盯着那张图,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
崇山县的习俗,被这帮人变成了完美的杀人借口。
死者是西南籍务工人员,如果有习惯饮用自制药酒的“陋习”,那么死于乌头碱中毒,完全可以被定性为“误食”。
再加上硼酸的掩护,连法医鉴定这一关都能混过去。
“苏红袖,把电脑给我。”
我接过笔记本,手指虽然还有点僵硬,但在键盘上的敲击速度已经恢复了七成。
登入那个只有我也知道后门的全国法医病理数据库,输入关键词:海州、硼酸、心源性猝死、籍贯西南。
回车键按下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红色的警告框。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十二个。
这一年来,海州工业区有十二名外来务工人员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
他们的尸检报告里,无一例外地在胃内容物一栏标注了“含微量硼酸,推测为食物防腐剂残留”。
这就是一条流水线。
一条因为“只有”十二条人命,且分散在不同月份、不同工地,从未被并案调查的死亡流水线。
清源会把杀人做成了标准化作业:选定目标,利用同乡关系灌下“苦胆水”,伪造意外,最后用那个所谓的“073”编号销账。
“这哪里是制药厂……”我合上电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阴冷的防空洞里飘出来的不仅仅是化学药剂的味道,那是人血馒头的腥气。
“秦默,你看这个。”
苏红袖突然把她的手机凑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封刚进来的加密邮件,发件人只有一个极简的黑色骷髅图标。
那是顾青的标志。
作为专门画犯罪现场还原图的插画师,这女人的眼睛比CT机还毒。
我之前让她帮忙分析那段录音里死者喉部肌肉的声纹震动,本以为要明天才有结果,没想到她是个夜猫子。
“我把你给我的音频做了肌电图还原。”顾青的邮件正文只有一个链接,“死者临死前声带痉挛的频率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惨叫。如果你把背景里的杂音剔除,只看喉部肌肉的微颤动……”
我点开那个附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手绘的喉部解剖透视图,线条冷硬精准。
红色的线条标注出了死者声带在最后时刻的扭曲状态。
那不是无意义的痉挛。
那是一个发音动作。
死者在被水刀切开胸膛的前一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模仿或者复述那个凶手的声音。
那个发音的口型,极其诡异,根本不是普通话,甚至不完全像是那句“苦胆水”。
我盯着那个口型图,瞳孔猛地收缩。这形状……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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