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镊子上的那枚芯片。
芯片表面有一圈极细的金线纹路,那不是装饰,是生物电流感应圈。
它需要一把“钥匙”。
“赵总,借你的眼睛用一下。”
我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单手卡住他的下颌骨,另一只手粗暴地撑开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睑。
赵铭拼命转动眼球想要避开,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这只是徒劳。
我将芯片直接贴近他的角膜。
“滴——”
一声微弱却清脆的电子音在暴雨中响起。
虹膜特征匹配,生物电流回路接通。
芯片上的微型指示灯瞬间由红转绿,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焚烧炉中控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紧急停炉指令生效的声音。
几分钟后,原本咆哮的焚烧炉渐渐沉寂。
我没管还在地上抽搐的赵铭,提着便携式紫外线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还散发着余热的炉膛底部。
灰烬滚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臭味。
在紫光的照射下,那堆黑灰色的碳化物里,一点不起眼的银白色反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戴着隔热手套,从滚烫的灰烬中捡起了那个东西。
是一枚钛合金骨钉。
表面已经因为高温氧化出现了蓝紫色的光泽,但在这种能够把骨头烧成渣的炼狱里,它依然保持着完好的形态。
而在骨钉的尾帽上,隐约可见一个激光蚀刻的徽章——那是林家内部核心成员专用的族徽。
“呵……秦法医,看来你找到‘真相’了?”
身后传来赵铭虚弱却充满恶毒的声音。
他被郑队长的人架着,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可惜啊,你太年轻了。”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手里的骨钉。
“你以为那是林婉儿的?那个小丫头片子身上哪怕有一根头发丝,我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根钉子……是十五年前,那个对外宣称死于海难尸骨无存的,林家上一任家主腿里的。”
我捏着骨钉的手指猛地收紧。
十五年前?林婉儿的父亲?
这不仅仅是一起夺权案,这是一场跨越了两代人的血腥清洗。
“是不是林老先生的东西,你说了不算,数据说了算。”
我面无表情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高精度的数显游标卡尺。
如果这枚骨钉真的来自十五年前,那么它的螺纹间距和直径标准,绝对和现代医疗器械有着微米级的误差。
只要卡尺一量,这个弥天大谎就会出现裂痕。
我推开卡尺的滑轮,金属卡爪缓缓张开,向着那枚烫手的骨钉夹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