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极度疯狂的赌博。
我在用物理手段,强行接管她的神经反射弧,告诉她那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大脑:嘿,别慌,那块芯片还在呢,它依然在给你发信号。
汗水顺着我的睫毛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我连眨眼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我敲击到第十五下的时候,那令人窒息的报警声突然变了调。
滴——滴——滴。
原本急促的节奏像是被人猛地勒住了缰绳。
心率150……140……130。
此时此刻,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林婉儿身体那种因为剧痛而产生的僵直慢慢软化下来,她的大脑被我骗过去了,免疫系统停止了自杀式的攻击。
就是现在!顾青!
不用我喊,顾青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既然这倒霉催的生物锁已经被我这个假信号源给忽悠瘸了,那泡在酒精瓶里的真芯片此刻就是个也没穿防弹衣的活靶子。
接驳成功!正在暴力注入高频脉冲!
那个装着芯片的广口瓶里突然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弧,那是数据隔离舱在强行烧穿最后一道防火墙。
给我开!
顾青低喝一声,随着回车键被重重敲下,原本漆黑一片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便秘了一周后突然通畅了,无数乱码像瀑布一样刷过,最后定格成了一组带着红框的地理坐标,以及一张被分割成十六个小格子的监控画面。
北纬31度,东经121度……林氏集团总部的地下金库?
苏红袖凑过来念出了那个坐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那里可是号称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验DNA的地方。
我没理会坐标,死死盯着那张灰白色的监控图像。
画面很模糊,显然是芯片自带的微型针孔摄像头拍摄的,而且因为是在黑暗环境中,噪点很高。
但在那十六个分屏画面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体防护服,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火焰喷射器的东西,正对着一堆文件模样的东西进行销毁。
因为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
但我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凉了半截。
我不顾手上的血污,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屏幕上,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的脚踝位置。
这人站立的姿势,还有那双脚着地时微微外撇的角度……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