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用战术刀刮开封蜡,那个暗红色的联合公章就像一只嘲讽的眼睛——林氏集团生物科技部,法人代表:赵铭。
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这就是实锤,够枪毙赵铭这孙子五分钟的。
但这房间的电路显然早就被人为切断了,角落里那台老古董级别的脑电图分析仪黑着屏,像个瞎了眼的怪物。
没电,我们就是瞎子。
交给我。
苏红袖不知从哪摸出一支银色的马克笔。
这不是普通的记号笔,是导电银漆笔,专门用来修补飞机精密电路板的神器。
她就像个在拆弹的外科医生,借着手电筒的微光,在配电箱那堆被剪得乱七八糟的铜芯之间飞快地画了几道银线。
这种临时搭建的导电通路脆弱得就像初恋,但足够撑起一次瞬时脉冲。
通电。
滋啦一声,头顶那盏惨白的冷光灯像诈尸一样闪了两下,把整个实验室照得鬼气森森。
与此同时,那台脑电图分析仪发出了风箱般的轰鸣声,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绿色的光标。
那一瞬间,我感觉这里的空气凝固了。
原本躺在椅子上气若游丝的林婉儿,在电流接通的一刹那,没有任何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
她的瞳孔扩散到了极致,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没有我和老郑,也没有任何情绪。
她的视线笔直地穿过我们,死死钉在对面墙壁上那幅充满后现代风格的抽象画上。
那是视线诱导。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幅画里看似杂乱无章的色块中心,隐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视觉焦点。
那是墙壁暗格里保险箱的机械转盘位置。
紧接着,林婉儿原本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那种只有在声带极度干涩时才会有的机械摩擦声。
C17H21NO4……α-受体阻滞剂……12点钟方向……
她不是在说话,她是在像一台被强制格式化的复读机一样,吐露着十年前被灌输进脑子里的核心机密。
这哪里是豪门千金,这分明是一个被精心调教的人形加密U盘。
我心跳瞬间飙到了120,反手就去摸腰间的解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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