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抛光的钢板内侧,密密麻麻全是激光蚀刻的线条。
那是一幅人脑海马体的解剖展开图,但上面标注的不是血管神经,而是一条条标注着电压和频率的波浪线。
在图谱的最下方,刻着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字:记忆定向阻断与重写——C区3号位,电压0.5毫伏,持续时长12秒。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把人的脑子当成硬盘,想删哪个盘符就删哪个盘符。
赵铭不仅把林婉儿变成了傀儡,还给她的大脑装了一个只有他能操作的“注册表编辑器”。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排风口的郑队长突然打了个手势,那是战术规避动作。
“都别研究了,死神在敲门。”
老郑把那根简易的潜望镜拽了下来,脸色铁青,“上面的泄洪闸被凿穿了。红外热成像钻头,这帮孙子连定向爆破都不用,直接硬钻。那些落下来的水泥灰就是倒计时,最多还有三分钟,那钻头就能把这儿的天花板捅个窟窿。”
三分钟?这简直就是阎王爷发的催命符。
“撤!进下水道!”
我一把抄起地上的林婉儿,那轻飘飘的体重让我心里一酸。
苏红袖手脚麻利,直接把那个装着液氮管的冷藏盒塞进了一个装满干冰的泡沫箱里,又用胶带缠得像个木乃伊。
实验室尽头那个黑黢黢的排污管口,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嘴。
里面涌出的味道混合着腐烂的藻类和陈年沼气,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但现在,这就是通往生门的唯一vip通道。
老郑断后,顾青掩护,我背着林婉儿第一个钻了进去。
那种黏腻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全身,脚下的污泥像是有吸力一样拽着鞋底。
我刚走出不到五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啸叫声。
那是高压气流穿透岩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种奇怪的“滋啦”声——那是苏红袖刚才用银漆笔画出来的临时电路,因为超负荷运转终于烧断了,迸发出的电火花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在这充满了高浓度沼气的密闭空间里,那一点火星,就等同于一颗核弹的引信。
“趴下!”
我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倒,把林婉儿死死压在身下。
轰——!
身后传来的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巨大的空气被瞬间抽离又反向挤压的闷响。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金属残片,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整个排污管剧烈震颤,头顶生锈的金属支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然后在下一秒,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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