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却出奇地冷静。
“这是林氏集团老金库的一代机械锁结构,也是我爸最喜欢的设计——‘同心圆’。只有特定的频率和扭力才能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伸进凹槽,扣住了里面的金属环。
“那个基金会的注销日期是8月12日,那是梁忠失踪的日子,也是我爸……立遗嘱的日子。”
咔、咔、咔。
随着林婉儿手指精准地拨动,寂静的桥底响起了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后一声脆响落下,桥墩侧面一块不起眼的饰面石材突然向内翻转,“噗”地一声,弹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圆筒。
那是铅做的,这种材质通常用来隔绝辐射,或者保存极易变质的生物样本。
我一把接住那个冰冷的铅筒,旋开盖子。
没有纸条,没有U盘,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被液氮冷冻处理过的玻璃试管,还有一张塑封的生物检材卡。
试管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红色,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粘稠如汞。
“这是心血。”我盯着那管液体,喉咙发紧,“而且是第一手的心血,没有经过肝脏代谢,甚至没有发生死后溶血反应。这意味着取样的时候,心脏还在跳动,或者刚刚停止跳动不到五分钟。”
我拿起那张检材卡,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有力,那是梁忠的笔迹:
【样本编号:NP-199。死因复核:否定机械性窒息。】
“否定?”郑队长凑过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当年的卷宗里明明写着死者是被钢丝绳勒死后抛尸的,连勒痕的照片都有!”
“照片可以摆拍,伤痕可以伪造,但骨头不会撒谎。”
一直没说话的顾青突然举起了手里的便携式紫外线灯。
紫色的光束打在刚才弹开暗格的桥墩内壁上。
那里原本看起来空无一物,但在紫外线的照射下,一幅用荧光笔绘制的解剖受力图赫然显现。
那是一张喉部解剖图,舌骨的位置被打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看这里。”顾青的声音冷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解说员,“梁忠在图上标注了受力波纹。这种波纹不是绳索产生的向心挤压力,而是扩散性的震荡波。”
我看着墙上的图,又看了看手里那块碎裂的舌骨,脑子里的拼图瞬间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那具尸体的舌骨会碎成那个鬼样子。”
我举起手里的试管,冷笑道:“当年的受害者根本不是被勒死的。凶手用了一种大功率的工业超声波探伤仪,直接贴在他的喉结上。高频振动在瞬间引发了‘生物共振’,把那块脆弱的舌骨直接震成了粉末,同时也震碎了颈动脉窦的压力感受器。”
“瞬时神经源性休克。”
我看向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哪是什么激情杀人,这是一场用物理学知识武装到牙齿的高科技处决。而这份真正的心血样本,就是证明死者在‘被勒死’之前就已经脑死亡的铁证。”
就在这时,远处的高架桥上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还有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
林家的人来了,或者是比林家更麻烦的人。
“拿着这管血,我们现在的身价比熊猫还贵。”我把铅筒塞进怀里,冲苏红袖咧嘴一笑,“美女,车还能开吗?接下来这路,恐怕比刚才还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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