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们的诺亚方舟。
“郑队,带上她,走!”
郑队长二话不说,一把将深度麻醉的女证人扛上肩,像头蛮牛一样冲向那个扭曲的出口。
我紧随其后,在经过那一排“活体雕塑”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其中一具被剥得只剩肌理的“雕塑”,左手的食指,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轻微地颤动着。
我的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那具“雕塑”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不是濒死的微弱搏动,而是一种……每分钟至少一百四十次的、如同战鼓般疯狂擂动的脉搏!
这不是求救信号。
这是被注入了超高浓度刺激性药物后,人体在“假死诱导”状态下的最后疯狂。
他妈的,这是个活体炸弹!
赵铭那帮孙子算准了我们会带走所有“样本”!
“丢掉所有东西!三十秒,全员撤离中心区!”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快!!”
郑队长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立刻放弃了所有非必要的设备,手脚并用地向轿厢里攀爬。
就在我最后一只脚踏入轿厢,苏红袖操控着备用电源将我们强行拉升的瞬间,我身后,负二层的实验室在一片死寂中,猛地向内坍缩。
巨大的真空负压将所有的一切都揉成了一团,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我们成功逃离了那个钢铁棺材。
站在摇摇欲坠的顶层甲板上,冰冷的雨水混着咸腥的海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海面上,无数平台的残骸和肮脏的泡沫正在不断浮起。
我低头看向怀里那个仍在昏迷的女证人,脑子里飞速拼接起刚刚得到的所有信息。
圣心矫正中心……那串数字坐标……最后一位是“7”……
等等。
我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坐标是地理位置,精确到秒的最后一位,根本毫无意义,现实中的误差足以让它指向任何一栋大楼。
除非……
除非它压根就不是一个地理坐标!
它是一个编号!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设备序列号!
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我立刻通过加密线路,将那串数字发给了林婉儿,让她动用林氏集团的权限,在海州市所有公立和私立医疗机构的设备数据库里进行模糊匹配。
结果几乎是秒回。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从耳机里传来:“秦默,找到了。这不是坐标,这是海州中心医院放疗科,一台西门子‘光子刀’放射治疗仪的序列号。根据医院的系统记录,这台机器……此时此刻,正在对林氏集团的几位核心元老,进行年度‘防癌体检’。”
头顶上,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幕。
救援到了。
但我的心,却比这深海还要冷。
那根本不是什么体检,那是一场精准到秒、由我亲手校准了坐标的……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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