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青忽然蹲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粉笔,贴着地面,沿着我们所在房间的承重柱底部,飞快地画出了一条基准线。
然后,她站起身,看着战术平板上的建筑原始图纸,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承重柱的位置,和图纸相比,向内偏移了三十厘米。”
“什么意思?”郑队长已经彻底被这诡异的布局搞懵了。
“意思就是,”顾青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堪比机器的精准,“这间房的内壁,全是假的。赵铭用视觉陷阱,构建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壳’。当你们破门而入时,真正的实验室已经像潜水艇一样,降到了我们脚下。”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甲醛的味道、被调换的门牌、一模一样的房间、藏在墙里的升降轨道,还有这被整体改造过的空间。
我们从一开始,就进了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魔术盒子里。
我一个箭步冲到那面散发着气味的墙边,蹲下身,借着战术手电的光,仔细观察着墙体与地面连接的缝隙。
就在那里,在升降轨道的金属边缘,我看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反光点。
我从工具包里取出最精细的物证镊子,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夹住了。
那是一个断裂的人工指甲片,上面是精致的淡紫色星空彩绘。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款式,我记得清清楚楚。
在我宣布林婉儿“死亡”,为她盖上白布时,她苍白的手指上,戴的就是这一款。
我将那枚小小的指甲片放在掌心,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翻过指甲片,将手电的光束聚焦在它的背面。
那里,用激光蚀刻着一排比蚂蚁腿还细的数字。
我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那是一串日期。
月份和日子我无比熟悉——正是警方档案里,林天宇被宣告脑死亡的日期。
可最后那个代表年份的四位数,却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上面刻着的不是今年,而是——2026。
两年后?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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