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沉,用两根手指在那块皮肤上捏了捏。
皮下,有一个大约两厘米长的、火柴棍粗细的条状凸起物。
这绝不是医疗记录里有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起搏器。
它的位置、形状,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一个皮下生物传感器。
赵铭那个变态,竟然在他亲外甥的身体里,埋了这么个玩意儿!
“老郑,拉电闸!把这层楼的总电源给我断了!”我对着通讯器吼道。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釜底抽薪,让所有用电的设备全部歇菜。
“明白!”
郑队长的行动力快得惊人。
仅仅过了五秒钟,整个病房的光源“啪”地一声,尽数熄灭。
世界瞬间被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和死一样的寂静笼罩。
音箱里那个令人作呕的合成音,消失了。
然而,还没等我们松一口气,心电监护仪(自带备用电池)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嘀!嘀!嘀!嘀!
屏幕上,林天宇的心率曲线像坐了火箭一样,从平稳的六十,一路狂飙到了一百八!
两百!
两百二!
这他妈是要爆了!
我瞬间明白了。
那个植入的传感器,有独立的备用电源!
而且它的逻辑被设定成了,一旦接收不到外部基站的信号,就会自动切换成“攻击模式”——用高频脉冲疯狂刺激迷走神经,造成恶性心律失常!
这是一个遥控炸弹,也是一个自动炸弹。我们救他,就是在杀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尖锐的警报声中,一直沉默的林婉儿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秦默……你看地上。”
我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去。
在床头柜下方,地砖的缝隙里,那些之前从指甲片上掉落的、微不可见的紫罗兰色粉末,竟然在随着某种高频的节律,微微颤动着,像一堆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震动源……在地下!
我二话不说,从勘察箱里抽出撬棍,对着那块地砖的边缘猛地插了进去!
“砰!”
地砖应声而开。
下方,不是水泥,而是一个掏空了的暗格。
暗格里,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正嵌在那里,一头连接着墙壁里引出的医用供氧管道,另一头,一个鲜红的液晶屏上,一串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00:05:43。
00:05:42。
一个与供氧系统相连的,微型引爆雷管。
我盯着那不断减少的数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杀人,诛心,还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炸上天。
这他妈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抬起头,目光在雷管和林天宇身上那个要命的传感器之间来回扫视,大脑里的计算速度达到了极限。
拆雷管?时间也许够,但传感器还在持续引爆他的心脏。
先救人?
可一旦开始手术,谁也保不准这个雷管会不会因为震动或者别的什么狗屁逻辑而被提前引爆。
唯一的破局点,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该死的传感器从他身体里挖出来!
“苏红袖,去找冰块,”我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太平间里解剖一具无名尸,“医院的食用冰块、降温冰袋,能找到的,全部给我拿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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