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人形，它更像一个……盒子。
一个维持在恒定36.5摄氏度的铁盒。
“是个人体热源模拟器。”我瞬间反应过来，“用来迷惑热成像侦察的诱饵。妈的，这孙子是专业的。”
“郑队已经带人摸到五楼了。”苏红袖的语速极快，“他们在楼道里发现了新鲜的脚印。”
“让他开执法记录仪，视频信号切给我。”
下一秒，平板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无人机的上帝视角，右边是郑队长一行人摇晃的第一人称视角。
他们正猫着腰，贴着墙根，一点点靠近顶楼那间被锁死的房间。
门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郑队长打了个手势，一个年轻特警心领神会，准备一脚踹开。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我通过镜头的晃动，瞥见门缝底下，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红外线，一闪而过。
“停下！都别动！”我对着耳麦发出一声爆喝。
踹门的那个特警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郑队长也猛地停步，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门框内侧，十点钟和四点钟方向，有两个红外感应器。”我的声音冷得像解剖刀，“一旦门被推开超过五度角，光路被阻断，你们脚下那块地板就会变成天上最亮的烟花。”
郑队长的镜头缓缓下移，果然，在地板与墙壁的接缝处，能看到一圈新涂的、用来掩盖切割痕迹的腻子。
“操！”一个年轻警员低声骂了一句。
“别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液氮。去找液氮，或者干冰灭火器也行。对着那两个感应器的电池仓喷，急速冷凝能让电池瞬间失效。”
就在郑队长带人去找东西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林婉儿突然指着她屏幕上的蓝图，对我说道：“秦默，你看！这个房间的排污管道，是独立线路，它没有并入废弃楼的管网，而是直接……直接连通到了我们脚下这栋楼的地下化粪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来了郑队长的声音：“搞定了！妈的，跟拆你做的模型一样刺激！”
画面里，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台架在三脚架上的、造型精密古怪的仪器，正对着我们这边的窗户。
高倍率激光拾音器。
通过分析我们窗户玻璃的细微振动，就能窃听我们所有的对话。
而在拾音器的底座上，我看到了。
一小片尚未完全干透的、闪烁着妖异紫色光芒的结晶碎片。
是那种该死的紫罗兰香精。
还带着水汽。
这意味着，赵铭在一分钟前，甚至几十秒前，还站在这里。
我脑中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独立的排污管道，尚未干透的结晶，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不是从楼梯跑的，也不是从天台。
“老郑！”我对着耳麦，一字一句地说道，“别管那台破机器了，去检查那个房间的排污口。用无菌棉签，给我刮一份管壁上的积水样本，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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