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雨夜穿越到现在，正好一个月零三天。
他的资产从负数，到现在的……他还没算完。
“子安！”郑九撩开后院的帘子，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算出来了！茶铺五月的总账！”
李游起身：“东家，慢点说。”
郑九把木匣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串用红绳扎着的交子。
“你听着啊，”郑九翻开账册最后一页，手指点着数字，“五月整月，茶铺流水八十六贯四百文！比四月涨了四成！净利润——”他深吸一口气，“二十一贯七百文！”
李游迅速心算。茶铺四月净利润是九贯三百文，五月翻了一倍还多。
“其中，”郑九继续念，“按你的新式记账法算出来的：茶点搭配销售贡献了四贯三百文利润，会员茶筹锁定了三十多个固定客源，预计未来每月能多赚两贯以上。还有进货优化，减少了三贯钱的滞销库存……”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子安，我郑九在西市开了二十年茶铺，从来没一个月赚过二十贯以上！你这是点石成金啊！”
李游微笑：“是东家经营有方。”
“别跟我客套。”郑九从木匣里取出那几串交子，推给李游，“按咱们说好的，五月利润的5%是你的分红。二十一贯七百文的5%，是一贯八十文。还有你的月薪三百文，总共两贯一百文。”
李游接过钱，沉甸甸的。两贯一百文，对一个月前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现在却只是资产的一部分。
“另外，”郑九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炭契的分成，七贯二百三十文，也在这儿了。”
李游接过，将两笔钱放在一起，总共九贯三百三十文。
“东家，”他忽然说，“炭契那边，本金十五贯是您的，风险也是您担的。我拿三成分成其实多了。这样，这七贯二百三十文，我拿五贯，剩下两贯二百三十文还给您，就当补足本金。”
郑九一愣，随即摆摆手：“说好的三成就三成，哪有往回退的道理？”
“不是退。”李游认真地说，“是长期合作的基础。东家，咱们的生意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夏布、秋粮、冬炭……需要更多本金。您手里钱多，能做的盘子就大。”
郑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行！你小子，看得远！”
他收回了那两贯二百三十文，又拍拍李游的肩膀：“那这钱我就收着了。不过子安，炭契这事……以后还能做么？”
“能做，但不能照搬。”李游说，“这次咱们赚了钱，西市的眼睛都盯着。下次再做，要么换商品，要么换玩法。而且……钱百万那边，不会让咱们轻松。”
提到钱百万，郑九脸色沉了沉：“那老狐狸这两天确实在打听你。昨天还派人来问，能不能合伙做夏布的生意。”
“您怎么回？”
“我说你做不了主，得问你自己。”郑九说，“子安，钱百万这人……心黑手狠，但确实有本事。西市三分之一的铺面都是他的，官府里也有人。能不得罪，尽量别得罪。”
李游点头：“我明白。下午我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