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节：钱百万的邀约
未时三刻，李游走进钱记茶庄。
钱百万在二楼雅间接待他。雅间很宽敞，临街的窗开着，能看见西市熙攘的街景。桌上摆着四碟精致的点心，一壶茶飘着清香。
“李账房，坐。”钱百万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玉核桃，“听说你这一个月，做了不少大事啊。”
“钱爷说笑了。”李游在对面坐下，“都是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钱百万笑了，“五天赚二十四贯，帮周记筹了一百五十五贯救命钱，这要是小打小闹，西市其他人都别做生意了。”
李游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比郑记的强太多。
“我也不绕弯子。”钱百万坐直身子，“夏布的季节到了。我想做一笔大的——从江南直接进货，在汴梁批发。需要个懂行的人操盘。你有兴趣么？”
“钱爷手下能人不少，何须找我？”
“能人是不少，但像你这样……脑子活泛的，不多。”钱百万盯着他，“炭契那事，我看明白了——你不是在倒卖货，是在倒卖‘机会’。夏布生意，我要的就是这个。”
李游沉吟：“怎么合作？”
“我出本金，你出方案和操盘。利润你三我七。”钱百万说，“本金不低于一百贯，要做就做大的。”
一百贯本金。这是李游目前经手的最大金额。
“钱爷信得过我？”
“信不过。”钱百万很直接，“所以契约要写得清楚——本金我分批给，你每完成一个阶段，我给下一笔。亏了，你赔三成。赚了，你拿三成。”
典型的对赌协议。现代风投的雏形。
李游心中快速评估：风险不小，但机会也大。如果能用钱百万的资金撬动夏布市场，利润可能远超炭契。
“我需要考虑两天。”他说。
“行。”钱百万也不逼，“两天后给我答复。不过李子安，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他放下玉核桃，声音压低，“西市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一块。你要么跟我一起吃，要么……可能就吃不上了。”
这是威胁，也是招揽。
李游起身：“我明白。两日后给钱爷答复。”
离开钱记茶庄时，李游感觉后背有些凉。不是天气，是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