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至此，说服三家担保的“铁三角”任务，圆满完成。李游怀揣周若兰的二十贯投资和满满的信心，开始筹备次日预售。
六月十一，南纸券正式开售。三处销售点：郑记柜台、周记前堂、牙行门口，各摆上精致木盒，里面是特制笺纸印制的券，淡黄云纹，面值四百文，背面三家印章加独立编号，防伪十足。
售价三百八十文，比未来市价便宜二十文。李游还设计了“团购优惠”，买得多更划算。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第一天战绩惨淡：郑记三张，周记两张，牙行一张，总计六张，收入二贯二百八十文。
在南纸坊焦急等待的何守诚听到消息，脸更白了：“李账房，这……这卖不动啊！”
李游倒是稳如老狗：“别慌，才第一天。酒香也怕巷子深，得让人知道咱这酒香。”
他决定主动出击，寻找“意见领袖”。
第一位目标：西市私塾的刘夫子。这位老先生教了三十年书，桃李半城，对文房要求苛刻，若能得他一句夸，胜过广告十条。
李游带着改良纸样登门。刘夫子拿着纸，又看又写又照光还试洇墨，一套流程下来，才缓缓开口：“这纸……何处得来？”
“自家纸坊所造，想为寻常学子制些价廉物美之纸。”李游态度诚恳。
刘夫子打量他几眼，点头：“有心了。纸确比竹纸优，价比笺纸低。若能量产，是学子之福。”李游适时递上十张赠券。刘夫子笑了：“让老夫做说客？也罢，好纸当荐。不过往后我私塾用纸，得按本钱。”
“一言为定！”
第二位目标：开封府衙李主簿。衙门用纸量大且稳定，是超级大客户。通过郑九牵线，李游在茶铺“偶遇”李主簿。
“纸不错，”李主簿端着官腔，“但衙门采购，重价更重稳。”
李游开出条件：价格低市价一成，供应稳定，可先试用三月，满意再签长约。为表诚意，他甚至抛出“若供应不上，十倍赔偿”的重诺。
李主簿挑眉：“十倍？年轻人，魄力不小。罢了，信你一回。先订一百沓试用。”
一百沓！四十贯的订单！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西市。
连衙门都订了南纸坊的纸？那这纸肯定差不了！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六月十二起，预售券销量直线飙升。郑记、周记、牙行三处点人头攒动，甚至有人直接上门要求团购。
到六月十五，预售总额突破八十贯！其中包括周记的二十贯投资、衙门的二十贯预付款，以及实实在在预售所得的四十贯。
资金，到位了！
李游将八十贯钱郑重交给何守诚：“三十贯还债，十贯发工钱，二十贯购料，二十贯扩建。一个月，我要见到新纸。”
何守诚抱着沉甸甸的钱袋，手抖，声音更抖：“李账房放心！守诚就是不吃不睡，也把纸坊立起来！”
看着何守诚燃起斗志的背影，李游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