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不能。”李游摇头,“商契的信用,建立在联盟成员的共同担保上。非成员不熟悉规则,也不承担风险,所以不接受是合理的。”
“那……如果急用钱,能把商契换成现钱么?”
“可以贴现。”李游说,“但要有折扣。比如一张三十贯的商契,还有一个月到期,如果你现在就要现钱,可以到结算中心贴现,可能只能换二十八贯。那两贯,是时间成本和风险补偿。”
众人点头。这规矩合理。
会议最后,投票选举联盟理事会。李游全票当选理事长,郑九、周若兰当选副理事长,张掌柜、王掌柜当选理事。理事会负责日常决策,重大事项仍需全体表决。
散会后,周若兰留下。
“李账房,”她轻声说,“今天来的路上,我看见钱百万的马车停在街口,好像在观察咱们。”
“让他看。”李游说,“商盟的核心不是形式,是信任。他学不了。”
“可他在官府有关系……”
“所以我们也要有。”李游看着她,“周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
“中秋快到了,联盟准备一批节礼——南纸坊的雅士纸、茶铺的精品茶、绸缎庄的杭绸帕子,搭配成礼盒。我想……给晏府送一份。”
周若兰眼睛一亮:“以联盟的名义?”
“对。”李游点头,“不是贿赂,是礼节。感谢晏相公上次的间接帮助,也让相公知道,西市有这么一群正经商人,在互帮互助,诚信经营。”
“好主意。”周若兰说,“礼盒我来准备,保证雅致得体。”
“多谢。”
周若兰离开后,李游独自站在后院。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躺在那间漏雨的茅屋里,为三十贯债务发愁。
现在,他有了三百多贯资产,有了南纸坊七成股份,有了西市商盟理事长身份,有了郑九、周若兰这样的盟友。
还引起了钱百万的敌视,引起了官府的关注,引起了晏殊的注意。
快得像是做梦。
但系统光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资产:342.6贯】
【西市商盟成员:8家】
【商契流转总额:128贯】
【月稳定收入预估:茶铺25贯+纸坊35贯+联盟佣金15贯=75贯】
【第二阶段任务进度:2/3行业(茶、纸),月利润55贯/80贯】
还差一个行业,还差二十五贯月利润。
而夏布生意,就是第三个行业。
李游望向南方,仿佛能看见运河上那些装载夏布的货船,正朝汴梁驶来。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联盟,有伙伴,有初步成型的信用体系。
还有那颗来自千年后,洞悉经济规律的头脑。
游戏进入新阶段。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