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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晏府密信(上)(1 / 2)

庆历二年二月初九,夜。

汴梁城刚下过一场春雪,积雪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西市街巷早已寂静,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三更了。

李游还没睡。

他坐在茶铺二楼账房的窗前,桌上摊着厚厚一摞纸——是这三天来整理的蜀地见闻、交子乱象记录,还有那份已经修改到第七稿的“特许联保汇兑票”章程初稿。烛火跳动,在纸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距离回汴梁已过去十天。

这十天里,他深居简出,除了郑九、周若兰等几个核心成员,没人知道他已从蜀地归来。对外只说“李公子染了风寒,需静养”,茶铺照常营业,商盟事务由周若兰代理。

实际是在避风头。

益州那场雨夜逃亡,王掌柜中毒,刘掌柜背后的内库势力,还有张咏奏折“留中不发”的消息——这些都像悬在头顶的剑。李游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比钱百万那种市井争斗危险十倍的局。

“系统,”他在心里唤道,“当前扰动指数多少?”

【当前扰动指数:34/100。】

【近期变动:+2(益州试点方案被张咏采纳,局部影响历史进程)】

【警告:若指数突破40,将触发二级警戒,部分功能受限。】

34。还算安全。

但李游清楚,这只是开始。一旦张咏真的在益州推行试点,一旦自己设计的这套东西开始实际运转,扰动指数会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上窜。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郑九——郑九脚步重。也不是周若兰——周若兰会在第三节楼梯处停顿。

李游瞬间警觉,手按向桌下藏着的短刀。那是王猛在秦岭送他的,说“西军斥候的玩意儿,防身够用”。

“李公子还没歇息?”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游松了口气。这声音他记得——是晏府的长随晏安,上次中秋前送信那人。

“晏先生请进。”他起身开门。

晏安依旧一身青布衣衫,但今夜外面罩了件黑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他进屋后先回身关好门,动作轻捷得像只猫。

“深夜打扰,实在唐突。”晏安拱手,声音压得很低,“但相公有急信,必须当面交予公子。”

“晏相公?”李游心头一跳,“不是说……”

“相公确实已罢相。”晏安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约巴掌大小,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没有锁,只在合口处贴了张封条,上书“李游亲启”四字,笔力遒劲,正是晏殊手迹。

李游接过木匣,沉甸甸的。

“相公还有话让我转达。”晏安继续说,“第一,此信阅后即焚,不留片纸。第二,十日内莫要主动联系晏府。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若有人问起相公与公子的关系,只说‘曾为相公查过田庄账目,得赠书一册’,其余一概不知。”

这是划清界限,也是保护。

李游郑重行礼:“学生明白,请先生转告相公,李游谨记。”

晏安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相公另赠的——十两金叶子,压成花瓣状,不显眼,急用时可掰开使用。”

金叶子?这礼太重了。

“相公说,蜀道艰难,公子平安归来已是大幸。这点金子不是酬谢,是给公子‘安身’之用。”晏安看出李游的迟疑,“公子莫推辞,相公说……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游只能接过。

布包入手微沉,十两黄金,按宋代金价约合一百贯——这差不多是李游现在全部身家的三分之一。

晏安不再多言,拱手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公子保重,这汴梁城……起风了。”

说完,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转角。

李游关好门,回到桌前。他没有立刻打开木匣,而是先走到窗边,仔细听了会儿街上的动静。

只有风声。

他拉上窗帘,用布巾遮住窗户缝隙,确保烛光不会漏出去太多。然后才坐下,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条。

木匣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封厚厚的信,用的是晏府特制的笺纸,淡青色,有暗纹。

一枚象牙小印,刻的是“晏氏藏书”四字——这是晏殊私人藏书楼的印章,虽不值钱,但代表一种认可。

还有一张对折的薄纸,纸质普通,像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

李游先看那封信。

“李游吾友见字如晤”——开篇就是“吾友”,这称呼让李游心头一震。宋代士大夫极重身份,晏殊虽已罢相,但仍是文坛领袖、前任宰相,称一个没有功名的商人为“友”,这分量非同小可。

信很长,晏殊用他特有的清雅文风,说了三件要紧事:

第一,罢相真相。

“吾自请去位,非因过,实为避祸。庆历新政初起,朝中已分两党:范公(仲淹)等力主革新,谓之‘君子’;另一派则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由,暗结内侍、外戚、勋贵,谓之‘小人’。吾居相位,左右为难。若附范公,则得罪宫中;若不附,则负天下望。故自请出知外州,实求两全——既全君臣之义,亦保文士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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