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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水下的门(上)(1 / 1)

子时三刻,黑水渡。

月光被厚重的铅云撕得稀碎,只在墨汁般的河面上投下几点惨淡的磷光。风从河面上卷过,带着一股铁锈混合着陈年羊皮纸的腐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九个人影立在渡口南侧的乱石滩上,像一排沉默的礁石。

燕横秋托着那面青铜罗盘,盘面上天池里的磁针正疯了似的打转,最终死死定住,针尖笔直地指向河心一处——那里水面异样地平静,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入口在水下。”他收起罗盘,声音低沉,“约十丈深处,有扇石门。三年前六扇门探过,留了标记。”

秦蟹从背后鼓鼓囊囊的黄布袋里摸出一叠黄符,挨个分过去。“含在舌下,别咽。能撑半个时辰。”他走到程除面前,歪着脸看了看她,“程姑娘,符纸入口就化,当心。”

程除接过符纸,借着微光细看。黄纸坚韧,朱砂画的符文繁复古奥,透着一股沉静的灵韵。她依言放入口中,舌尖刚触到纸面,那符纸便化开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皮肤表面随即覆上一层微不可察的凉意,仿佛穿了一件无形的薄纱。

“下水跟紧,莫散开。”燕横秋说罢,第一个纵身跃入河中。水花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柳随风如影随形,身形轻盈得仿佛一片落叶。铁罗汉入水动静稍大,但魁梧的身躯破开水流,迅速下沉。玄机子、药菩萨、石敢当依次入水,个个身手利落。

程除看向秦蟹,后者冲她咧了咧嘴,也跳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足尖在石滩上一点,身形轻盈跃起,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没入黑水。

水,冷得刺骨。

避水符的效果却当真神奇。身体周围仿佛裹着一层柔韧的、无形的膜,水被隔开寸许,呼吸无碍,衣袍不湿,只是水压依旧真切地挤压着身躯。河底昏暗,只有前方燕横秋手中夜明珠晕开的微光,像雾中孤灯,指引方向。

下潜约七八丈,脚下河床从软烂的淤泥变为整齐铺砌的青石板。水流在这里变得滞涩凝沉。前方,一堵长满厚厚水藻和贝类的石墙横亘。

燕横秋游到墙边,手指在几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或轻或重地按压、敲击,顺序古怪。沉闷的机括声从墙内闷闷传来。墙壁无声地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众人鱼贯而入。

通道倾斜向上,游了十几息,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是个半淹在水里的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和朽木气味。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夜明珠的光照下,能勉强看出是祭祀场景:人群跪拜,祭司高举法器,对着上方一团扭曲不定、勉强具人形的黑影。

“第一层前厅。”燕横秋抹去脸上水渍,指向一侧高出水面的石阶,“从那儿上去,是正式入口。”

众人攀上石阶,身上水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消散,片刻便干了七八分,只剩些潮意。

“这符真方便。”程除捋了捋半干的头发,真心赞叹。

秦蟹哼了一声,拧着道袍下摆:“龙虎山基本功,省着点用。”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青石凿成,紧闭着。门上刻着清晰的文字和图案——不是符文,而是端正的楷书:“止步,前路镇魔,生人勿近。退去可生,深入则殆。”文字下方,刻着简单的几何纹路,像是某种警告标记。

“倒是直白。”柳随风嘀咕一声,目光已经快速扫视着石室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脚步轻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石敢当上前,他没有立刻去推门,而是先蹲下身,仔细检查门轴、门槛和地面的接缝,又用指尖轻触门上的几何纹路,眉头微皱。“没有机括联动,是纯粹的重石门。但门上这些纹路……材质触感与周围略有不同,可能嵌了感应石。”

“能安全打开吗?”燕横秋问。

“应该可以。”石敢当起身,“没有陷阱迹象,只是重。铁大哥,劳烦。”

铁罗汉上前一步,沉默地抵住石门一侧。他古铜色的臂膀肌肉贲起,低喝一声,石门发出沉重艰涩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甬道。墙壁平整,地面铺着青砖。与门外阴冷潮湿不同,甬道内干燥得出奇,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空置的灯台,灯台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灯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刻着的大量图文。除了重复的警告标语,还有许多简笔的图画:一个人捂着耳朵面露痛苦,一个人原地打转茫然四顾,一个人对着空气挥刀……旁边配着小字注解:“迷音惑耳”、“歧路乱神”、“虚影惊魂”等等。

“看来这第一层,”玄机子抚着胡须,看着墙上的图文,手中罗盘的指针微微偏向甬道深处,“主要的防御手段,是迷惑和驱赶,而非直接杀伤。确是为了防止普通人误入。”

“那就好办了。”柳随风身形一晃,已如一片羽毛般飘入甬道,在前方三丈处停下,侧耳倾听片刻,又蹲下查看地面,“目前没发现异常。”

“莫要大意。”燕横秋沉声道,“能刻在这里的‘把戏’,也绝非凡俗手段。柳随风,前方侦察,注意任何细微动静。石敢当,检查沿途墙壁和地面有无机关。玄机子,解读这些图文规律。药菩萨,留意空气变化。其他人,保持队形,跟紧。”

队伍再次前进。柳随风走在最前,身形飘忽,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只有一双眼睛在幽暗中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石敢当紧随其后,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或用小锤轻敲墙壁地面,或用特制的细针探查砖缝,神情专注。

玄机子一边走,一边仔细阅读墙上的图文,手指不时在空中虚划,推演着什么。药菩萨走在队伍中段,鼻翼微动,分辨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常气味。

程除和秦蟹走在稍后位置。程除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结构和那些图文分布,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轻轻勾画,仿佛在脑中构建模型。秦蟹则微微眯着左眼,瞳孔深处金光隐现,观察着甬道内那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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