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天堑。
江水湍急,两岸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自古以来便是易守难攻的天然防线。
日军华南派遣军的竹内连山少将,率领着他麾下的精锐第十八师团,陈兵东岸,集结了近万兵力,上百门各式火炮,兵锋直指怒江。他的任务,就是突破这条防线,切断华夏最后的国际补给线。
在竹内连山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困难的任务。对岸的守军,不过是一些被打残了的果军和地方部队,装备落后,士气低迷。只要他的皇军勇士发起冲锋,这条所谓的“天堑”,顷刻间便会化为坦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集结了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渡船和橡皮艇,准备在炮火的掩护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强渡怒江。
江水西岸,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龙文章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黑压压的日军,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乖乖,这小鬼子是把老本都拿出来了吧?看这架势,是想一口把我们给吞了啊。”他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向身边神色平静的林峰,焦急地说道,“长官,咱们真就这么干看着?不沿江布防?万一他们冲过来……”
按照常规的防御战术,面对敌军强渡,理应沿江构建密集的火力点,层层阻击,将敌人消灭在滩头阵地。
但林峰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不仅没有让部队在江边布防,反而将主力全部后撤到了距离江岸五公里外的一片高地上,只留下了少数观察哨。
整个怒江西岸,看起来空空荡荡,仿佛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布防?”林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为什么要布防?让他们过来,不好吗?”
“啊?”龙文章一愣,没明白林峰的意思。
“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跑了。让他们把所有的船都开到江面上来,让他们挤在一起,这样……才热闹。”林峰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光芒。
随着对岸一声令下,日军的炮兵阵地率先发出怒吼。上百门山炮和步兵炮,对着西岸的预设阵地,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覆盖式炮击。
然而,炮弹除了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炸出无数个大坑外,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哟西!支那军果然已经闻风丧胆,逃跑了!”竹内连山在指挥部里,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得意地大笑起来,“命令!渡江部队,立即出发!天黑之前,我一定要在西岸的阵地上,喝上庆祝的清酒!”
“哈伊!”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渡船,载着作为先头部队的整整一个联队,三千多名兴奋的日军士兵,如同离弦之箭,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江心。江面上,到处都是鬼子“哇哇”乱叫的冲锋声和嚣张的笑声。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当大部分渡船都行驶到江心,挤成一团的时候,西岸高地上,林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步话机,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开饭。”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排排巨大伪装网被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