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哈哈一笑。
“放心，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齐当国看着袁左宗，憨厚的脸上露出不解。褚禄山则小眼睛乱转，心中暗忖。
袁蛮子这是……借比武探底，还是真的起了争胜之心？看他这架势，似乎对世子并无太大抵触，甚至有意通过这种方式表露态度？这吕布能为世子贴身护卫，定然有其过人之处，世子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啊。齐当国依旧沉默，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
听潮亭八楼。
徐骁站在窗前，目光仿佛能穿透楼阁，看到前院议事厅的方向。李义山依旧在案牍后忙碌。
“陈芝豹没去。”
徐骁忽然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没去，才是正常。”
李义山头也不抬。
“他若去了，反而奇怪。他那性子，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都不会让他轻易低头。”
“凤年处理得如何？”
“尚可。”
李义山放下笔。
“压住了姚简和叶熙真，收了褚禄山的表忠心，袁左宗则以比武为引，看似挑衅，实则是一种另类的‘投名状’。至于齐当国……他向来只听军令，不问其他。第一步，走得还算稳当。”
徐骁点了点头，又问道。
“他身边那两人，查到了吗？”
李义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名为‘吕布’的武将，来历神秘，查无踪迹，仿佛凭空出现。但观其形貌气度，绝非池中之物，武力恐怕极高。至于那‘白起’……倒是有些线索。”
“哦？”
“拂水房查到，约半月前，有一落魄中年文士自西域方向入境，自称姓白，因家乡遭马贼洗劫，流落至北凉，曾在边境几处屯堡逗留，帮当地驻军解决过几次小股马匪骚扰，所用皆是最基础的军阵之法，却异常有效。
尤其擅长利用地形、以少胜多。因其表现出的军事才能，被当地校尉留意，本想举荐，此人却悄然离去，不知所踪。时间、形貌、以及那份独特的杀伐沉稳气质，都对得上。此人自称祖上乃是将门，因故没落。”
李义山缓缓道。
“若此人真是那‘白起’，其来历倒也不算完全无迹可寻。只是，世子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寻到并收服这样的人物，且还有那吕布……实在令人费解。”
徐骁沉默片刻，道。
“这小子，秘密不少。不过，只要他心向北凉，有能力统御北凉，有些秘密，也无妨。李义山，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如何？”
李义山沉吟道。
“稳住议事厅这几人，只是开始。军中真正的根基，是那三十万铁骑的各级将校，是粮草军械，是边防部署。他需要时间梳理，更需要……一场足以立威、让所有人都看到其能力与决断的大事。此外，陈芝豹，始终是个变数。他不会一直沉默。”
“兵权……”
徐骁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希望他能处理好。”
李义山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已决定放手，便无须过多担忧。他能让白起那样的人物甘心跟随，或许……真有我们未曾预料的手段。至于兵权，只要他不犯大错，逐步接管，问题不大。真正麻烦的是，若他有朝一日，真的决定要‘南下’……兵从何来？将往何处？以何名义？”
徐骁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北凉辽阔而苍凉的天空，眉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