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渊身前的亲卫迅速上前,结成阵型,挡住袭来的气浪碎石。吕布则只是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便将射到近前的碎石劲气震成齑粉,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一时间看不清场中情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究竟……谁胜谁负?
足足过了十几息,肆虐的气浪才渐渐平息,漫天的烟尘也开始缓缓落下。
校场中央,那个触目惊心的深坑边缘。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陈芝豹单膝跪地,以梅子酒拄地,支撑着身体。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色战袍,此刻已是破烂不堪,沾满尘土与细碎的石屑,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握枪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滴落。
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在他对面,白起依旧站着。
他手中的暗青色长剑“三尺青峰”已然归鞘,重新悬于腰间。
那身旧白衣同样破损严重,肩头、袖口等处皆有撕裂,脸上也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痕。但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气息虽然也有些起伏,却远比陈芝豹平稳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脚下的地面,除了些许尘土,并无明显下陷或龟裂,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撞,他承受的冲击远小于陈芝豹。
高下,似乎已判。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凝固在深坑边缘的两人身上。
陈芝豹……败了?
北凉军中仅次于徐骁的“白衣兵仙”,竟然败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起?!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围观者心中炸响。姚简和叶熙真张大了嘴,眼中满是骇然与无法置信。陈芝豹的那些嫡系将校,更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有人甚至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褚禄山从袁左宗身后探出脑袋,小眼睛瞪得溜圆,喃喃道。
“我的个亲娘……陈芝豹……真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