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你依然是北凉军的柱石,是我倚重的方面统帅。北凉本部的三十万铁骑,乃至未来可能扩充的军队,其日常统御、边防部署、将士操练,皆由你总领。
简而言之,白起主外,谋划进取;你主内,稳固根本,兼御外侮。你二人,便是我未来军中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这个安排,既给了白起最高的战略地位,又保留了陈芝豹在北凉军中的实际权柄和地位,甚至某种程度上,陈芝豹的权责更贴近北凉的根本,也更为具体。
这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既用白起制衡陈芝豹,又用陈芝豹平衡白起,同时确保两人都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挥最大作用。
陈芝豹眼中光芒闪烁,心中飞快盘算。
这个安排,虽非他最理想的完全主导,但考虑到白起那恐怖的实力和徐临渊对其的信任,已算是极有诚意的让步和重用了。至少,他并未被架空,依然掌握着北凉军最核心的力量。
他再次沉默片刻,终于缓缓起身,对着徐临渊,郑重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既蒙王爷不弃,委以重任,末将陈芝豹,愿效犬马之劳,辅佐王爷,成此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次的跪拜,比起昨日校场上的表态,少了几分形势所迫,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归附。
徐临渊上前,亲自将他扶起。
“好!有陈将军此言,本王心中大定。从今日起,你与白起将军,当精诚合作,共同为我北凉未来,筹谋规划。首要之事,便是重新梳理北凉防务,拟定一份既能稳固边防,又能为未来可能的动作预留机动兵力的详细方案。”
“末将领命!”
陈芝豹肃然应道。
两人又密谈了片刻,敲定了一些初步的意向和联络方式,陈芝豹方才告退。徐临渊则带着白起和吕布,离开了军营。
回到临渊居,徐临渊尚未坐定,便有一名徐骁身边的随侍前来传话。
“王爷,老王爷请您身边的这位白起将军,过去议事厅一趟。”
徐临渊目光微闪,点了点头。
“知道了。白将军稍后便去。”
随侍躬身退下。
徐临渊回到屋内,开始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书。
他心知肚明,父亲徐骁这是对白起不放心,想要亲自见一见,掂量掂量这位突然冒出来、实力高深莫测、还被自己委以重任的陌生将领。
也好。让白起去跟父亲谈谈,或许能打消父亲的一些疑虑。白起那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杀神”气度,以及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战争智慧,或许……能给父亲带来一些不一样的震撼,甚至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毕竟,父亲徐骁的“人屠”之名,也非虚妄。
约莫半个时辰后,白起自徐骁处返回临渊居。
“如何?”
徐临渊放下手中文牍,问道。
白起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去寻常人家串了个门。
“回主上,北凉王问了些出身、师承、过往经历,以及对北凉、对天下大势的看法。”